开幕式结束的时候,一班的表演获得了一等奖,极大地鼓舞了士气,第二天的运动会劲头猛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为响应班主任如来的号召,全班同学都至少报了一个项目,江云羡由于之前的低血糖病史,被安排去做裁判。
拿着裁判卡,江云羡和另一位篮球裁判往球场走去。
篮球运动员正在主席台下进行检录。
舒子规看见从小门出来的江云羡,挥了挥手。
他“正巧”报名了篮球比赛。
无视掉某人,江云羡目不斜视地路过检录处。
说是篮球比赛,倒不如说是单纯的投篮比赛,比的是限定时间内谁投进的球更多,江云羡这些裁判的要做的就是数球。
投篮是两组同时进行,两个学生裁判和两个老师裁判两两分组,分别计数后进行核对。
老师吹了声口哨,运动员陆续进场。
江云羡低着头全程充当没有感情的计数机器,直到高一组数完,高二进场前需要打扫下比赛场地。
“江同学,又见面了。”舒子规单手插兜,站在铁网外。
“……我们不天天都见吗。”江云羡还是没能冷酷到底。
“可今天早上你没理我啊,还是我又哪惹你生气了?”舒子规问。
也没有,他只是看到舒子规就想起昨天开幕式那句好配,然后紧接着就想起乐汐说要写他两的同人文,在避嫌而已。
“唔,昨天开幕式不是很顺利吗,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在不高兴啊?”舒子规说,“我要是哪里没做好,你告诉我嘛,毕竟我实在是猜不透你的心思。”
他嘴角噙着笑意,另一只手搭在绿色的铁网上。
边上其他运动员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面露疑惑。
这对话怎么怪怪的?是他们想歪了吗?
“比赛期间禁止和裁判聊天,否则红牌罚下。”江云羡见他越说越没谱了,半开玩笑地警告。
朝他摊开手,舒子规说:“好吧,把红牌给我,我马上下场。”
结果红牌没讨到,成功讨到一声“滚”。
回到场边,江云羡刚准备继续计数,身侧的黑衣老师瞄了眼铁网的方向。
“同学,你和舒子规是朋友?”黑衣老师问。
顿了下,江云羡点头。
“真难得,他也交新朋友了。”黑衣老师说。
这话什么意思?江云羡看过去。
他眼里的疑惑太过明显,但黑衣老师并没有细说的打算,只是告诉江云羡,别看舒子规人缘很好的样子,但真正的朋友并不多。
舒子规和二班的运动员进入球场时,看见站在江云羡旁边的黑衣老师,微微一愣。
黑衣老师是舒子规高一时的班主任,两人视线交汇时,他还笑着让舒子规好好打。
目光在江云羡身上略停了下,舒子规转头专心致志地盯着篮球架。
哨声吹响,他手里的篮球在半空划出弧线。
秋日的天空明净渺远,云被风推远,落下的影子随秒针一同前行。
数完整个高二组,江云羡看见登记表上他们班运动员的进球数是最多的,莫名的与有荣焉。
而为他们班级争光的运动员舒某没有离开,一直等在篮球场外。
他今天上午只有篮球一个比赛。
“我说了你不用等我。”江云羡走出篮球场。
“那不行,裁判大人,你把我罚下场的红牌还没给我呢。”舒子规笑着指了指他胸前红色的裁判卡。
“谁家罚下球员还把牌给出去的,而且篮球比赛里有红黄牌吗?”江云羡说。
舒子规思索片刻,表示他也不清楚,同桌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还想说让你离我远点呢,你听吗。江云羡暗自腹诽。
大概是听见他的心声,舒子规补充说:“当然一切挑拨离间我和同桌关系的话,我都不会听的。”
回应他的是同桌骤然加快的脚步。
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又不想回去看台上呆坐着晒太阳,江云羡朝着远离操场的小道走。
九月底,空气里的桂花香更浓烈了,几乎将人包裹起来,枯黄的落叶碾在脚底下嘎吱作响。
绝大多数没有运动员号码牌和裁判卡的学生,都被关在操场里,和广播一起为运动员们加油呐喊。
远离了那沸反盈天的吵闹源头,偌大的校园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几步追上江云羡,舒子规探身:“为什么不答应我呢?我应该算是个不错的对象吧。”
“这不是废话吗,”江云羡说,“原因当然是我们两个都是男的,我又不是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