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面有好几道划痕,床头缺了一部分装饰品,但都不影响使用,“可是东西都好好的,怎么会有人就这么扔了?”
“可能……”越温书偷偷咽口水,有些慌乱,“可能是太有钱。”怕舒炽不相信,又补充说:“他们还扔了一套沙发,可惜被别人拿走了。”在此之前,他和小金演练过很多次这套说辞,现在说起来还是莫名心虚。
对面小区是回迁房,确实有一些住户家里不缺钱,对于这个理由,舒炽没有怀疑。
“太好了,”舒炽敲敲那张四方桌,欢喜道:“那也就是说,我们以后吃饭都可以用这张大桌子了。”
蒙混过关,越温书松口气,赶紧转移话题,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饭菜拿过来,同舒炽介绍:“我今天一共做了四道菜,清炒时蔬,番茄鸡蛋,红烧肉,还有一个鲫鱼汤。”
菜盘一个个端上桌,舒炽眼睛越瞪越大,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越温书:“这些,都是你做的?”
“对呀,”越温书递上筷子,仗着自己身上有围裙肆无忌惮扯谎,虽然没有正式下厨,但是在旁边看着也算吧。
色泽诱人,香味扑鼻,红烧肉整整齐齐,鲫鱼汤鲜香浓郁,舒炽手拿筷子僵在半空,这些饭菜不输外面那些大饭店。
“你快尝尝。”
“哦哦,”舒炽大梦初醒般夹了一块番茄炒蛋,忍不住出声:“唔。”真好吃。
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舒炽就忍不住夸赞:“越先生,你做饭真是太好吃了!水平可以去开饭店了。”
越温书冒领别人的功劳,脸不红心不跳,“今天简单做一点,明天给你做更好吃的。”
舒炽中午吃太饱,到现在也不太饿,扒几口米饭就放下碗筷要去洗漱。
越温书看着吃不到一半的菜,急忙叫人:“不吃了吗?”
一桌子菜,自己没吃两口就跑了,意味着自己刚才夸他的话全是假的,舒炽一下就理解了越温书的委屈,他又回到餐桌,每道菜勉力吃上几口。
肚子里的吃食堆积到嗓子眼,越温书见他吃得欢,主动给他盛了一碗鲫鱼汤,他拿着勺子磨磨蹭蹭,左手倒右手,半天不见汤下去一点。
“汤不好喝吗?”越温书问。
“不是,”盘子里的菜所剩不多,舒炽在桌子下面轻拍自己鼓起的小肚子,觉得自己已经十分对得起这桌菜,和越先生的辛苦,尽管他对自己中午的行为大为悔过,但这种事情说出来还是太伤人心,只能含糊其辞:“今天中午的菜太好吃,吃的有点多,现在……不饿。”说完心虚地看向坐在对面的越温书。
“这样啊,不饿就别勉强自己。”语气平静。
舒炽感觉越先生说完这句话,身上猛然窜出来什么东西,他看不到,但是直觉很吓人,“那我先去洗漱了,越先生。”赶紧收拾东西跑了。
越温书滔天的怨气快要把房顶掀个底朝天,他打电话给小金:“把厨师团队全都解雇。”
刚从司机荣升为秘书的小金不解:“为什么?老板您哪里不满意?还是说舒先生觉得不好吃?可我们的人说他今天吃了很……”多。
没等他弄清楚缘由,老板的声音再次传来,“再问你也不用干了。”
小金立马安静,手机只留下“嘟嘟嘟”的挂断声。
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欺我。
小金今天下午才坐上秘书这个位置的,他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这位老板一通电话把远在公司坐镇的秘书小姐炒了鱿鱼,随手一指,就给自己涨了工资。
当时觉得自己太幸运了,现在才明白过来,老板的秘书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老板没叫自己去接,肯定不是和舒先生吵架了,老板今天带了饭菜回去给舒先生吃,难道是因为舒先生觉得老板带的饭菜不如公司里的好吃?
可他只是老板的私人秘书,也没权利解雇董事长家里的厨师啊?老板可真能为难人。
不过,要真是这个原因,他可以为舒先生的公司再更换一个新的厨师团队,只要味道不比老板家里做的好就行了!
对,就这么做!
舒炽洗完澡回来时,越温书正收拾餐具,他走得急,回来得也急,头发还未擦干,水珠顺着他的脖颈,划向肩头,一路向下,路过蝴蝶骨,脊背,尾椎,最后落向隐秘处。
他这么衣衫散乱地往回赶,盖因他刚才洗澡的时候灵光一现,想出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