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叫了你五遍，每一次都告诉我起来了。”居然能睡得一点都不记得吗？

“……下次我定闹钟。”程与青心虚地笑了笑。

望长淮哼笑一声：“闹钟一响你就会被吓到，再睡回笼觉要好久都睡不着，一整天精神也不好。”

程与青下床，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小声嘟囔：“那怎么办嘛……”

“……”望长淮深吸一口气，合上电脑。“何韵和时镜约我们下午三点到69楼的咖啡馆。”

卫生间里远远传来一声含混不清的“好”。

中午吃过饭，程与青再次跟他来到了负一楼的墓地。

江义的坟已经立了半年之久，望长淮把灰尘扫了扫，最后把一个U盘放在墓前。

“这是……”

“里面的东西已经拷贝完删掉了。”望长淮声音略低：“这是部队发的U盘，独一无二定制的，上面刻着专属编码。”

程与青沉默着没说话。

望长淮把手里的花放在墓前，鞠了一躬，又转身来到最后面的最大的一块墓碑。他蹲下身，拔出匕首在上面刻着什么。

程与青走近一看，这块碑是块纪念碑，上面整齐地刻着二十个名字。望长淮在往下加，一笔一划地刻着……

徐月明。

陈南轩。

程清。

“徐月明是之前失联的其中一个。”望长淮刻完起身，目光沉沉：“我跟她不一批次，没有她的遗物做墓，就刻在这儿吧。”

那另外两个呢？程与青喉咙发紧：“弗洛伊德那个副本肯定有东西的，大概率是陈南轩监视我们，乔伊斯把东西提前转移走了。”

望长淮点头：“他将功补过了，没有他我们可能不会活着出来。”

程与青点点头，目光下移，落在了“程清”两个字上面。

江义、程清、徐月明和陈南轩的死都给他带来了很大冲击，他站在这里，那些人的音容笑貌仿佛还浮现在他眼前。

“想哭就哭，不用一直憋着。”望长淮突然开口。

程与青没什么表情，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且很丢人。

望长淮却笑了笑：“哭本来就不是为了解决问题啊。”

程与青睁大眼睛，歪头看向他。

墓地氛围太沉，小朋友又喜欢多想，望长淮没让他在这里待太久，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69楼一层都是饮品，咖啡馆有四五个。望长淮看了眼短信，确认是3号咖啡厅。

何韵和时镜已经点好下午茶等着他们了，看到他们过来连忙招招手。

“怎么了？”程与青直接问。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时镜开口，有些犹豫：“我想加个人。”

“可以啊，”程与青直接就答应了，“学号多少？”

何韵说：“不知道。”

时镜带了点鼻音：“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程与青眉梢动了动，看向望长淮。

望长淮桌子下面的手悄悄勾了下他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开口：“名字告诉我。”

“余霜，余光的余，霜叶的霜。”

望长淮点点头：“组队是要本人同意才能拉进来的，如果她人已经不在了的话组队会失败。”

“没关系，至少知道她是死是活。”时镜苦笑一下。

……

回去的路上，程与青情绪一直不太高。

他该有多幸运，能在两千多个副本当中碰到望长淮，又碰着运气在布莱克小岛上再次相遇，再也没有走散过。

4406很大，书房配置也很齐全，望长淮却没有去书房，还是拿着电脑来到了小阳台。

上面铺着一块毛绒绒的毯子，毯子中央放着一只矮桌，在这里办公程与青可以离他很近。

看着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程与青，望长淮得逞一般笑了笑，打开了一个程与青从未见过的网站。

“这是什么？”看着网页上的内容，程与青很惊讶。

简直是一个plus版的Sunset论坛，论坛上有的内容这里全都有，论坛上没有的这里也能查到。

就像……系统的百度百科。

望长淮一边打字一边说：“Sunset的论坛太难用了，而且信息鱼龙混杂，我们的程序员就做了一个信息爬取和整合的网站，我大部分信息都是在这里查的。”

顿了顿，他勾起唇角：“包括你的学号和房间号。”

程与青：“？”

“相当于……”盗了系统的信息库。后半句程与青没敢说，怕出现什么系统警告。

望长淮知道他说的什么：“没那么厉害，就能查一些表面的东西，对系统来说，房间号、姓名和学号这些东西都不算隐私，没必要藏着掖着，随便一个懂点程序的都能开出来。”

鼠标旁边的圈圈转了半天，终于显示了结果，程与青连忙凑上去。

“我给你念。”望长淮哭笑不得，阻止这位视力不好的同学钻进屏幕里：“306175，余霜，进过五个副本，目前空闲。”

“空闲是什么意思？”

“没在副本里。”望长淮顿了顿：“只能说明不在副本里。”

程与青翻出组队卡，按照提示一步步选择添加成员。

【是否邀请306175余霜同学加入学习小组？】

程与青点了“是”。

【邀请已发送，待对方回应。】

程与青看着那几行字，忽然有点没底：“一个陌生人邀请她组队，她真的会来吗？”

“等等吧。”望长淮道。

旁听的课堂结束后没有任何奖励，而这次副本引爆是由于乔伊斯的人为控制，系统并没有给他们判定什么处罚，Sunset上只显示下次课堂时间是五天后。

吃过晚饭，望长淮把徐月明的芯片和江义的U盘里的信息全部拷贝整理到了他们的资料库里面去。

程与青则一直在等余霜的回复，脑袋小鸡啄米似的点，最后有点撑不住了打个哈欠：“你还没好吗？”

“好了。”望长淮叹了口气：“他们给的东西都是副本资料，现在在我手里没什么用。”

程与青粗略地瞄了一眼，电脑目录上有一千多条不同编号的副本信息，应该是他们这些年收集的。

忽然，手机“叮”地一声响。

【余霜同学已接受您的组队邀请。】

【编号30679学习小组成员情况更新，现成员：程与青（组长）、何韵、时镜、汤元、余霜、望长淮、赵西垣，共七人。】

【希望各位互相帮助，努力学习，祝早日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