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在耳边响起,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在耳朵里炸开。回到宿舍,程与青整个人虚脱了一样,眼神有些呆滞。
耳朵里的轰鸣声久久不散,连带着头也很疼,程与青抱着头弯下腰,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听觉。
望长淮不在。
他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前,扶着门把手闭了闭眼睛,等晕眩感消失后才开门站在隔壁门前。
4406的门紧紧闭着,程与青拉了两下门把手,拉不动。
“淮哥,你在里面吗?”他用力拍着门。
里面有一些细微的动静,而后响起“咚”的一声,像是谁摔倒了。
“望长淮,开门!!”程与青又喊。
人生至今二十多年来,程与青自认是个比较内向的性格,从来没在别人门前喊着别人的名字让对方开门。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程与青憋了好久的眼泪终于出来了。他没再敲门,倚着门边坐了下来,揉着眼睛把眼泪揉回去。
这么多年的战友在自己面前下场那么惨,望长淮心里肯定不好受。望长淮难受,他心里也难受。望长淮难受时把自己关起来不见他,他更难受。
程与青站起来,努力压住鼻音:“那我先回去了,你……你好好休息。”
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他转身离开,刚走两步,4406的门开了。望长淮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就换个衣服的功夫,让我看看是谁变成小花猫了?”
“……”程与青眼眶又是一酸。
“来都来了,真的不进来吗?”望长淮说。
程与青还是没动。
望长淮别过头咳嗽几声,一脸虚弱:“阿程……”
“你的伤不会带出来了吧?刚才摔哪了?”程与青神色一紧,顾不了那么多了,连忙过去拉过他的手检查。
双手修长干净,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像是刚洗完手。
他皱眉,又去掀开望长淮的衣服,看到了绷着的腰线和结实的肌肉。
“……”
“诶……”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已经被拉进房间了,门砰的一声关上,他被牢牢抵在门上。
“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总得给点报酬吧?”望长淮嗓音含笑,在他耳边说。
程与青耳尖动了动,下一瞬红了起来。
刚从副本里逃出来,两人都需要休息,望长淮也就逗逗他。他笑着捏了捏程与青的耳垂:“怎么还是这么不禁撩。”
程与青眼神慌乱地闪了闪,但还是没有躲。
……太乖了。
“你现在身体有点透支,先休息。”望长淮抱住他,只感觉整个心脏都满满的:“休息好了再做别的,好么?”
程与青呼吸一滞,更说不出话了,红晕从耳尖蔓延到脖颈,再延伸到双颊。
他这才察觉到什么。“那个……”程与青把望长淮推开:“我还没洗澡换衣服,衣服上都是血和墙灰。”
“……”望长淮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出声:“其实你脸上也是。”
“?”程与青下意识抹抹脸,最后直接转身想回去,又被望长淮拉住。
望长淮冲浴室抬了抬下巴:“那儿不是能洗吗?”
“……”
“就在那儿洗。”望长淮笑着,一字一句说。
“……”程与青不着痕迹地扬了扬唇角,低着头“噢”了一声。
进去看了眼,望长淮早就把洗漱用品配了双人份,他心里雀跃但面无表情地进了浴室。
回来的时候比较晚,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在副本时又体力耗尽,到了安全的环境之后困意越发涌上来。
之前没进过别的房间,他一直以为这里就像酒店一样,走廊两边每个房间都是一样的,没想到望长淮房间这么大这么豪华。
四室两厅的豪华套房,分楼上楼下两层,一楼二楼各有两个卧室,还有书房、健身房、更衣室、落地窗大阳台和影音室。
程与青像进大观园的刘姥姥,每参观一个房间就“哇”一声,望长淮跟在他后面,嘴角一直扬着。
程与青非常耿直地感叹:“你们公职人员赚这么多的吗?你们这算贪污腐败了吧?”
望长淮啧了一声:“就那点公款还吸引不到我。”
程与青:“?”
“房子是用金币买的,不算贵,因为需求不大。”望长淮想了想:“我记得这么大的房子也就二十万金币。”
也、就。
“系统默认送的一室一厅基本已经满足99%的需求了,大家都攒着金币换学分呢,没人升级房子,所以自然就便宜很多。”
程与青转头:“你们账户里到底有多少金币啊?”
“几千万应该是有的吧。”望长淮随口道。
程与青:“……”
望长淮笑了笑:“这里面有一半以上都是我一个人过副本挣的,所以我想怎么花怎么花,不算公款。怎么样阿程,做你彩礼够吗?”
程与青闭上了嘴巴。
由于落差太大,他对这么多钱并没有什么概念。为了尽量减少跟蒋蓉家里的联系,程与青大学以来一直勤工俭学,手里的钱都是算着花的;进了系统之后又被离奇的物价制约,金币也是算着花的。
就像每天刚好能吃饱,这满汉全席给不给他都无所谓。
“在哪睡啊?”程与青打了个哈欠,有点撑不住了。
望长淮嘶了一声:“你怎么没反应呢?”
“……?”
“不行。”望长淮非常严肃地打开手机,在Sunset里熟练地操作了一通:“来摁指纹。”
“干嘛?”程与青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很听话地做了。
按了几次,上面显示指纹添加成功。望长淮满意地笑了:“以后你可以刷我的金币了。”
“……”程与青收回手,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程清的手机被带出来了。”
刚才洗澡的时候在口袋里发现的,程与青拿过来:“还能开机。”
望长淮眉心轻轻皱了起来:“副本道具一般不能带出来,带出来肯定是实际有用的,但这里面最有价值的就是那些视频,我们已经看过了。”
“那它为什么会被带出来?”程与青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有些奇怪。
“没事,带出来就先收着吧。”望长淮也没懂什么意思,揉揉他的头发:“你困了就先去睡。”
“也行。”程与青把手机给了望长淮。
累过头的后果就是沾枕头就睡,程与青沉沉地睡了十二个小时才醒,睁开眼时已经第二天中午了。
望长淮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双腿交叠,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处理着什么。
他也没抬头,就知道程与青已经醒了,话音淡淡:“这是你最后一次不吃早饭睡到中午。”
“……”程与青眼神清澈茫然,努力回忆了一下。
一片空白。他看向望长淮。
望长淮抬头,唇边挂着一抹笑意:“有进步啊,还知道撒娇了。”
程与青惊恐地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