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可能也没有还手的机会了。”
“罪有应得。”简晴这四个字说得极轻,她手里的易拉罐碰了碰林一菲手边的易拉罐,继续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骂人可真脏。”林一菲没有反驳,只是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走了,我去睡个美容觉,明天出现在狗仔的镜头里不能不漂亮。”
“不喝酒了?”
“有机会请你喝好的。”
“林一菲。”简晴叫住了她。
林一菲顿了顿脚步,侧过身,“怎么?临别赠言?”
简晴迎视她的目光,淡淡的说,“祝你顺利。”
“再会。”林一菲心底竟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她告诉自己那是个错觉,仰头咽下酸楚,脚步多了些从容。
又一阵风来,吹淡了她留下的烟味和香水味,两瓶罐装酒撞在一起,始终没有拉开拉环。
那是简晴和她的最后一面。
陶腾的手术七点半才结束,他从护士台拿回手机,听值班护士说简晴打来过电话,但话说到一半就断线了,再回拨就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他试着打了一次,确如护士所说,无法接通,陶腾眉心微蹙,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
“我本来要进去找您,但简医生应该是怕您分心,让您下了手术给她回个电话。”
“知道了。”
若非遇到重要的事,简晴绝不会把电话打到手术室。这样想着,陶腾立刻紧张起来,抓起外套便快步走出手术室。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刺眼,他一边疾行一边再次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听筒里依旧是冰冷的“无法接通”。
这种彻底的失联让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脑海中闪过无数种糟糕的可能。
电梯门开的瞬间,他几乎是冲了进去,目光死死盯着不断向上跳动的楼层数字,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
“喂,苏苏,知道简晴在哪吗?”在拨了简晴办公室座机依然无人接听后,陶腾给苏苏打去电话。
“陶老师,我今天不值晚班,我在家呢,简晴怎么了?”苏苏挥着炒勺正准备轰炸厨房。
“没事了。”他心焦到没空解释,挂断了电话。
“喂……陶老师……”苏苏调小了灶火,找到简晴的号码。
“陶腾打来的?”万源走过来,自然的接过炒勺。
“嗯,我听他语气不对,是不是简晴出事了。”苏苏指指手机,“简晴的电话无法接通。”
“你先别慌,看看今天谁值班,打电话问一下情况。”万源刚把青菜下锅,拧头见苏苏已经换好了衣服。
“我不放心,去医院看看。”
“哎,你等等我,一起去。”万源赶忙关了火,拿起车钥匙追出门。
“简晴下班前说她要等杜建红的消息,那她会不会去ICU了?”苏苏系好安全带,又给陶腾回了通电话。
“陶老师,简晴可能在ICU。”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陶腾略显沙哑的声音,“我知道了,我过去找她。”
苏苏握着手机,眉头紧锁,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万源,“不会真的出事吧。”
“别自己吓自己。”万源扶稳方向盘,油门踩得更深了些。
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城市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拉出长长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