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床载着杨晨曦去往急诊室,简晴一路小跑跟在后面,觉得身体微微发沉。到了诊室门口,她扶着墙喘了口气,才稳住身形。
“嫂子,你怎么了?”周正把急救床推进诊室,回身看简晴。
“我没事,晨曦受了刺激晕倒了,你快看看她。”
“可是……”周正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这儿流血了嫂子,你进来我让护士帮你处理一下。”
简晴这才意识到黄兆盛这一巴掌把她的右耳耳钉打得不知所踪。
“我哥呢?我叫他来陪你。”周正说着,摸出手机。
“不用了,他还在手术。”
简晴坐到椅子上,护士轻柔的为她消毒止血,又做了简单包扎。
“简医生,这两天不要洗头,不要碰水,伤口很快会愈合。”护士细心叮嘱。
“谢谢。”
简晴走到杨晨曦床边,看监护仪上各项指标显示正常,她呼吸均匀的睡着,这才放下心来。
“麻烦照看一下晨曦,我一会儿就回来。”她对管床护士说。
电梯带着简晴逐层上升,直到停在顶层。
她缓慢走上通往天台的楼梯,双手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今夜风凉,她穿得薄,不禁打了个寒战,脑子却清醒了许多。
忽见栏杆边一点火光晃了晃,淡淡烟味弥散开来。原来有人同她一样,在这里吹风。
她走近了些,待看清那人是谁,她心道“冤家路窄”,转头欲走。
“简医生,咱俩还真有缘。”林一菲掐着根烟,倚靠栏杆看她,“你受伤了?”
“医院禁烟。”
“这是天台。”
简晴转头问,“有酒吗?”
林一菲笑笑,从身后拿出两听罐装酒,“喝一杯?”
“还真有啊?”简晴走到林一菲身边,接过她递来的酒,借灯光看了看酒精浓度。
“怎么受的伤?还有人比我更讨厌你?”林一菲话虽说的锐利,却盯着她的耳朵看了几秒。
“病人家属打的。”简晴实话相告。
“你把人治死了?”林一菲嘬了口烟。
“没有,他可能和你一样,单纯讨厌我。”简晴说话时,指尖轻叩着冰凉的铝罐,发出细微的声响。
“遇到这种事你不想打回去吗?”
“想。但我是医生。”
林一菲拨散烟圈,“医生怎么了?我只知道受了欺负就要还手。”
简晴觉得气恼又好笑,“说得好像你没欺负过我似的。”
“所以我落得这么个下场。”林一菲拧头看简晴,认命般摊了摊手。
一阵风过,两人不约而同捋了捋被吹乱的头发。
“你这酒原本是给谁准备的?”简晴问。
“我自己。”林一菲捻灭了烟头,目光投向远处灯火稀疏的街道,“警察联系我了,明早我就去公安局做笔录。”
简晴看着小小的火光一瞬熄灭,夜色里林一菲的眼里似有泪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