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我过得这么花里胡哨,会不会让你觉得我有点太放纵自我了。”
应北宁沉默了一瞬,然后侧过头,下巴抵在她头顶。
“不会。”
许沐芳抬起头看她,应北宁的目光,就深深浅浅地落在她脸上:“我喜欢你,喜欢这个不被定义的你。”
室内空静。
“那如果我永远不被定义,你怎么办。”许沐芳突然说。
“我什么怎么办?”应北宁问。
“你能接受我的这种不稳定吗,”许沐芳低声道,“也许我们见面会很不固定,每次见面的时间也不一定有多长。”
应北宁无奈地笑了笑。
不接受又能怎样,她和许沐芳之间不已经是这样了吗?
“能接受,”应北宁说,“你继续做你自己就行,我会永远跟随你。”
许沐芳略有触动。
少顷,她亲了亲应北宁的嘴角,回以奖励:“等你放暑假了,我一定把时间腾出来,好好陪你出去旅个游。”
“好。”应北宁欣然同意。
回到正轨之后的日子,过得就跟一溜烟似的。
春去夏来,时光飞快。
还没怎么觉着,眨眼间就进入了盛夏。
应北宁提交了论文,就没有再开新的课题,大部分时间就在规划她们暑期旅行的行程。
基本上路线都已经定下来了,但还没跟许沐芳看。
应北宁打算等这天晚上许沐芳从事务所忙完回来,再跟她细商量。
但也没来得及说。
因为许沐芳回来,两个人就倒在床上亲来摸去了。
正到情浓处,许沐芳的手机突然响起。
许沐芳拿过来扫了一眼,就从床上下来,走到阳台接电话去了。
坦坦荡荡无所遮掩的许沐芳,这时候居然跑去外面接电话,这叫应北宁怎么能不起疑心。
于是也就跟着,靠在阳台门外,屏息静听。
“嗯……是的,我明白你的意思……”
许沐芳应了几声,最后和对方询问了一下时间。
那边回复后,许沐芳忽然间沉默了。
几秒过后。
许沐芳明确地说:“谢谢,但我这边七八月已经有安排了,去不了。”
听见有要挂断电话的趋势,应北宁迅速闪回卧室里。
半分钟后,许沐芳回来了,把手机随手搁在床头柜上,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勾起应北宁的下巴,再续前事。
应北宁该亲的亲,但该做的事,也都没落下。
她一直守着,等许沐芳睡着,就拿过来许沐芳的手机,看最近的通话记录。
联系人备注是“翎语俱乐部孟总监”。
应北宁又进一步查到了,此人和许沐芳在前年有过一段时间密切的往来通话,但中断时间刚好就差不多卡在许沐芳牵头反抗学院势力的时候,再联系就是刚才了。
她瞬间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肯定是这个俱乐部想签许沐芳,但因为经过举报事件后,许沐芳身上的争议太多,赞扬和诽谤满天飞,所以俱乐部那边就直接放弃了。
然后现在看许沐芳自由职业做起来了,又想给许沐芳递邀请函,让许沐芳在早已承诺陪她旅游的暑期里,去参加什么比赛。
应北宁看向身侧的睡颜。
所以,许沐芳,你在推拒这个邀约前,在电话里停顿的那几秒,在想什么呢。
是那些在赛场上蟾宫折桂的瞬间吧。
陪我比这些瞬间更重要吗。
那如果是和我一起重温胜利的瞬间呢。
应北宁朝许沐芳伸出手,在她眉眼上来回描摹。
已经入睡了的许沐芳经不起她这样闹,没多久就被摸醒了,烦躁地掀开眼皮,训斥道:“再不老实把你蹬下去。”
“也不是不可以。”应北宁手上动作没停。
“嘶,”许沐芳挥开她,“怎么了,你睡不着?”
应北宁轻轻地嗯了声,把拿着的手机,朝许沐芳偏转了几分。
许沐芳骤然蹙眉,厉声问:“你查我手机?”
“就看了你和翎语那边的通话记录。”应北宁把手机还给许沐芳。
许沐芳愣了愣:“都知道了?”
“你拒绝他们了。”
“对啊,不是说要陪你旅游么,”许沐芳放下手机,闭眼酝酿睡意,“我都已经答应你了。”
应北宁在黑暗里着看她,等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如果我说,我更想去看你打球赛呢。”
许沐芳猛一下把双眼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