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会摧毁人的理智，让人产生幻象，而且成瘾性极高的药。在他刚落入袁默手中时，袁默就靠这种药控制他。

他太清楚这种药会把人拖进什么里，那药会给人一场不切实际也不愿醒来的美梦，让人被自己心底最不愿放手的那个执念困住。

“尹……沐恩……”X咬着牙，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艰难，双脚像陷入泥沼，但他依旧用尽全力地以毫米为单位移动着，“醒醒……魏柯……已经……不在了……”

尹沐恩在这一个瞬间僵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X极快地上前，一把擒住尹沐恩，咬在了那苍白的颈侧。

尹沐恩冰冷的血涌入他的口中。

这一刻，他们之间的同步变成了双向的。

尹沐恩吃痛地推开了X，眼前笼罩的安宁白光忽然一点点褪去，有一条稳定的同步正在试图安抚着自己失速的心跳。

他暴走的精神力也开始回收，被他控制着的人们开始脱力地倒地。

“X！！”袁默目睹了这一幕，暴怒着控制住X。但X竟比平时还要顺从，袁默没有感觉到丝毫反抗的痕迹。

他另一边狠狠勒住了自己和尹沐恩之间的同步，试图再次控制住尹沐恩为自己所用。但在尹沐恩那边却有另一股力量如同盔甲般护着，让他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X把全部力量用在保护尹沐恩上，丝毫不顾及自己被控制还是被摧毁。

“哈……”袁默一把掐住X的脖颈，“你们两个都愿意为了他去死是吗？真感人……”他手上用力到青筋暴起，“那我就成全你们。”

***

尹沐恩面前的画面一点点破碎。

魏柯站在自己面前的背影逐渐变得虚幻，如同一个影子。

“不……不要……”尹沐恩呢喃着，声音低得像是一种祈祷，“魏柯……”

“尹沐恩！”他听到虚空中有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带着某种强烈的执念。

他四下张望，却没见到人影，只是面前魏柯的背影越来越淡。

“不要……不要！”尹沐恩伸出手，却只触摸到空气。

“醒醒！”虚空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眼前的画面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力量想要入侵，却又被狠狠推开，“快醒醒！”

醒醒？尹沐恩疑惑了。

“那根本不是魏柯！”那个声音越来越焦急，也越来越力不从心，“魏柯……已经不在了！”

这句话落下，如同一个敲在玻璃裂缝上的钉子。

画面瞬间四分五裂。

那些魏柯死在审判庭上的画面再次涌入他的脑海。

剧烈的心痛把尹沐恩带回现实。

眼前的袁默单手掐着X，那张和魏柯相似的脸已经通红发紫，但没有丝毫反抗的痕迹。

而同时，那股护着自己心灵的力量正在一点点衰弱。

“放开他！！”尹沐恩双眼血红，一把反抓住自己和袁默的那根连接。

袁默的动作僵住，手指像被虚空中的某种力量一点点掰开，伴随着他震惊的表情，那手指一根根扭曲到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

X自他手中坠落，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和喘息着。

袁默僵硬地扭动脖颈，难以置信地看着尹沐恩：“你……”

尹沐恩竟然比他想象得强得更多。

据他所知，冷血者对于同步者的控制和影响只限于意识层面，最多是共享思维，下达指令。他从未想过尹沐恩能强大到拥有这种物理层面的念力。

他试图控制住和尹沐恩之间的同步，却被那边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反推回来，反冲到他几乎再次呕血。

在那一瞬间他忽然生出了一丝无力感，难道冷血者的能力也有血统之分？

但尹沐恩没有再有其他动作，只是控制住了袁默的行动。

他的脸色逐渐苍白，有细小的汗珠出现在他的额角。

袁默意识到这种力量的爆发也是有相应代价的。

他本来已经破碎的表情再次一点点拼凑回那个从容不迫的面具。

尹沐恩也自知经历了失控和用药后的自己并不是袁默的对手，他只能尽可能控制住他，然后——

“鲸，隼，虎！”他忽然用尽全力吼着，“趁现在！”

阶梯上的三人已从刚刚受到尹沐恩精神入侵的打击中恢复，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的战局。

而在尹沐恩话音落下的瞬间，三人同时出手。

袁默的瞳孔骤缩，剧烈地挣扎着。

尹沐恩更用力地控制住他，有血从他的眼中，唇角，鼻子流下。

既然魏柯以身布局，他作为他的爱人没有不替他完成的道理。

然后他会按他们约定过的，你要死，我就跟你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