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你没有回答他。
“你的家人呢?”
你听不懂加茂宪纪在说什么,男孩嘴里咕噜出的一连串问题让你有点不喜欢他了,你含着怀里兔子的长耳朵,无聊地轻咬。
他有些头疼地从你嘴里扯出可怜的兔子耳朵,想到方才为你清洗时,白皙皮肤上大大小小的瘢痕,尤其是贯彻胸腹的疤痕和脖子后还粉嫩萌芽的新肉,稚嫩的脸紧绷:“你是山下村民的孩子吗,怎么问你什么都不回答?”
被夺去口中的食物,你愣了一下,学着家人的模样嗤鼻不满,没有那么长的吻部润声,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打了个喷嚏。
加茂宪纪将你身上的狩衣系得更紧了,用绳子扎好了你的袖口,防止风雪灌进,他自己只穿着件单薄的里衣。
都是约摸相近的年纪,你却要瘦小很多,弓射之人量体的便装,在你身上宽松地不成样子。你任加茂宪纪靠近替你紧衣,一双炯量的眼盯着他巧妙游走的手腕,你的兔子趁机跑掉了,消失在雪里。
汇入白茫茫的原点。
“啊。”
不见了。
他撞上你的视线,亮着远处的雪光,手一抖险些把你勒骨折,你还是平静地注视他的手,好奇着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心里早已把你与痴愚之人画上等号,你似乎对什么都没有反应,除了那只兔子,他想,多半又是哪家农户将女儿扔到大山了吧,原因嘛,收成减少,畜牲死亡,不详的征兆让山神降怒,其实只是让自己站在正义的一方喧嚣而已。
痴愚的可怜虫。
是他也是你。
加茂家的主母迟迟没有诞下继承术式的男孩,一群人痴狂地盯着那薄薄的蠕动的肚皮,恨不得将自己充满咒力的血换给加茂家真正的孩子,或者说恨不得自己拥有子宫生出继承人,加茂的香火,最后却是他觉醒术式——一个烂掉的侧室的孩子。
家主不用吩咐指令,主母也只是平静地睥睨他和母亲,下人和家族的人便像蚂蟥一样附着在他和母亲之间,散播过继的风言风语了。母亲温柔又日渐忧郁的眼神,无言的压抑在她们关系即将断裂的纽带上,即使他再早慧也只是个孩子,他在压抑的氛围中埋头奔跑。
!
潮湿温热柔软。
加茂宪纪从回忆中清醒,捂住被你舔舐的耳朵,转头看向你,眼睛蒙上惊骇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