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扬起头，闭了闭眼，那张总是看上去显年轻的漂亮脸蛋，头一次显出几分与年龄相符的成熟。

“所以，试试看吧。”他一锤定音。

129.

出乎老医生意料的是，陈鹰川的检查结果表明，他的身体情况竟然意外地合适进行信息素提取。

和寻常的 Beta 不同，陈鹰川的腺体出乎意料地发达，甚至已经开始主动向外分泌信息素，达到了低级 Omega 的水准。

“这下没问题了，”老医生高兴地说，“先生的状况或许真的能改善也说不定。”

年轻医生在旁边得意洋洋：“老师你还说我胡闹，这不是可行吗？”

“嘿，你小子——”

“一共要提取多少次？”陈鹰川忽然问，长长的睫毛垂下，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

“呃，这个不能确定。”老医生说，“要看先生的身体状况。”

年轻医生宽慰他：“没关系，后面的话只要把样本装进指定的封装瓶寄过来就好了。”

老医生瞪了他一眼：你这是成心不想顾先生追到人呐？

陈鹰川点点头：“哦……”

至少，他和顾砚不必再绑定在一起了。

年轻医生忽然就理解为什么顾先生会对眼前的人爱而不得了。

除去他那张美而灵的脸，更多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惹人保护的气质。

但是，年轻医生忽然想，顾先生真的会这么轻易的就放手吗？

保护欲到了极端，便成了占有欲。

Alpha 都是拥有强烈占有欲的生物，作为高级 Alpha 的顾砚则更甚。

直到面前Beta的语出惊人打断了他的思绪，只听陈鹰川问：

“不再需要我提取信息素后，我能把腺体割了吗？”

老医生以为自己耳背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了：“啊？”

“没什么。”陈鹰川笑了笑，没再说话。

老医生松了口气，觉得肯定是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有人没事想把自己腺体割了呢？唯独年轻医生惴惴不安地看着陈鹰川，满是担忧。

130.

在药剂师们快马加鞭地赶制下，第一支信息素药剂很快诞生。在这支药剂注入顾砚腺体后的五小时内，顾砚睁开了眼睛。

医生们纷纷松了口气，喜不自胜。

“成功了！”“这夜没白熬啊！”“太好了太好了！”

顾砚只觉得身体前所未有地轻松。

这些年来，受腺体紊乱的影响，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痛苦，哪怕平日里看起来与常人无异，身体也始终承受着压力。

直到遇见陈鹰川，这种情况才终于有所缓解。

然而，那种舒适如同饮鸩止渴，一旦离开那个Beta，他便会重新陷入痛苦之中。

“是他……帮了我吗？”顾砚望向床边的医生，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一种可能：在自己这次发作的时候，陈鹰川始终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这才缓解了他身体的痛苦。

小朋友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多苦吧？会不会头一点一点的，差点睡着，却又强迫自己清醒？会不会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一边又不希望自己就这样死去？

想到这里，他那颗冷硬的心泛起一丝甜蜜。

虽然少年嘴上说得绝情，可顾砚知道，他向来是个心软的孩子。

“是的……”

听到医生的回答，顾砚的眉眼越发柔和，正打算追问陈鹰川的去处，便听对方继续说道：

“小先生这回可受了不少苦，提取了那么多信息素呢！”

顾砚的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