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眠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虽然服务员给的口服醒酒片应该不会有什么苦味。
男人看了一眼,跟吃药似地放进嘴里了。
旁边另外两个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沈书眠只好皱眉问他:“江祁屿酒量很差吗?”
“好像……是一般?”
仲泽默与钱文斌面面相觑,“我们也没有见过他真喝醉的时候。”
“但今晚他一来到这里就开始给自己灌酒,也不是我们能拦得住的。”
沈书眠:“你们都不知道他酒量吗?以前应酬的时候呢?”
“谁敢让他敬酒啊?”
仲泽默面色一惊:“我们这么熟了也不敢在他面前灌酒啊。”
沈书眠:“……也是。”
她起身,手上还有一些水渍。
“劳烦你们帮我照看一下吧,我去个洗手间,等下接他离开。”
仲泽默点点头。
本来就是知道江祁屿从国外度蜜月回来。
只不过,没想到男人一从门外走进来开始就一直坐到旁边,一言不发开始让人拿酒过来。
大家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更别说劝酒,他们连拦着男人都没这个胆子。
没想到现在来了一个“治”他的。
他们都是第一次看见江祁屿这么听话的时候……
但是又感觉眼前这一幕让人有些熟悉。
仲泽默看了一眼钱文斌。
对方直接跟他翻了个白眼。
“看我干嘛?”
“没见他已经彻底掉进坑里了吗?”
仲泽默:“……”
·
沈书眠在洗手间擦干净水渍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江雷文的那位女朋友。
对方女士也认了出来。
她眼前一亮,连忙过来试探了一下,发现确实是刚刚沈书眠送来的花。
面色喜悦。
“你的设计真好呀。”
沈书眠能看见女孩的眼中仿佛都有一丝微微的亮光。
“你也是给另外几个包间里送花吗?你给我做的那一束鲜花,我那些认识的姐妹们都快羡慕死了!”
“我真的好喜欢这个设计呀!最近这个玩偶我每天都要随身带!”
沈书眠微微一顿,眼神扫过女孩眸光中的亮色。
垂眸。
片刻。
沈书眠笑着说:“还是女士的男朋友为您上心,为了让女士可以开心,还专门一起研究你的社交媒体,这样可以给您一个惊喜。”
“真的呀?!”
女孩离开的时候笑得更加开心了。
但沈书眠却反而觉得有些愧疚。
看着那双含着爱意的眼睛,她就已经脱口而出。
即使江雷文看着……
沈书眠摇了摇头。
一边觉得自己作为一名花艺师,不能随便介入别人的因果。
但加上婚礼上,两次的一面之缘却又让沈书眠数次觉得欲言又止。
只是没想到沈书眠纠结的主人公本人,正好就在她必经之路的走廊上相见。
看见的时候,江雷文正在接吻。
男人也毫不顾忌。
只是伸手拍了拍女友的后背。
“商量点东西。”
女孩嘟嘴:“不是吧,你们不就是定制鲜花的关系吗?”
江雷文笑了声。
忽然开口:“这是我大嫂。”
“啊?!”
女孩瞪大眼睛,猛地扭头看向了沈书眠,眼中闪过千万种不同的想法。
千言万语汇成:“这居然……还是第一次看到进这么大豪门、最后还在做牛马的联姻太太……”
沈书眠:“……”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是纯原创设计,加上设计溢价赚得不少。”
女孩嘿嘿地走开,离开之前伸手还暧昧地晃了晃江雷文的衣角,全然一副沉浸在爱情中甜蜜而美好的神色。
恍若身上有光。
但沈书眠并不打算和江雷文单独相处。
她抬腿就走。
掠过男人旁边经过时,听见江雷文戏谑地说:“我在想,你还能坚持多久?”
她脚步停滞。
“我很好奇,你在这段联姻中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吗?”
江雷文一步步走上前。
从之前江祁屿的说法中沈书眠也大概能猜得出来江雷文不是完全的本国血统。
和江祁屿一样都是混血——或者混得更加明显。
高大的身形几乎要用漆黑的影子将沈书眠整个人盖住。
男人略歪头。
盯着沈书眠迷茫的双眼。
“跟着我那位兄弟待在一起,迟早会害死你。”
“毕竟。”
“那可是连一只再无辜不过的流浪猫,都能狠心摔死的人。”
“得不到就毁掉一切——向来就是江祁屿这个人最常用的手段。”
“你绝对玩不过他的。”
沈书眠背影渐行渐远。
江雷文愣了愣:“我有证据。”
“你说得莫名其妙,”
沈书眠缓缓回头,“而且,如果有什么事我会自己找江祁屿。”
“用不着非当事人的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