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
沈书眠看向他那个闪过困惑的眼神,确定江雷文是真的不知道。
“你的女朋友。”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声线也变得更加沉稳。
“你的女朋友,在其中一个社交媒体上说过这件事。”
“那个媒体更偏向深度思考的长图文或者长视频,她曾经说过,自己平时很少看书。但就在机缘巧合下接触到了那本,里面的内容对她来说非常触动。”
“她就只喜欢那一本。”
“那本书对她来说,有很特殊的意义,所以她很喜欢,也只看那一本。”
话音刚落。
沈书眠欲言又止。
本要启唇想说出来的话全都被堵在了嗓子眼。
她才是那个外人。
别人情侣之间的事情,又能说什么呢?
很多人也觉得花艺的设计有时候不过就是花艺师自己内心的自娱自乐。
可每当沈书眠做这样的定制花艺,设计途中也在不断地了解一个人的想法、了解一个人的生活……
她眼神中逐渐染上了一层心疼。
“你有时间,还是可以多了解一下你的女朋友。”
沈书眠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情侣之间还是需要这样的了解……”
不然就会走向大家都无法挽回的境地。
虽然沈书眠并不后悔如今的选择,只是看到这样的误会还是觉得可以尝试互相多争取一下。
江雷文一直无声地在听着。
到后面,男人手上的洋桔梗猛地被攥紧在手心里又松开。
“你……”
“怎么在这里?”
沈书眠眨了眨眼睛,抬头的时候背后就已经能感受到江祁屿熟悉的气息。
男人的月匈月堂也贴了上来,隔着厚厚的一层衣服。
江祁屿轻轻屈膝,嘴唇水平位置贴在沈书眠的耳边。
“不是说给我找醒酒药?”
“你又骗我。”
沈书眠:“……”
她连忙从兜里拿出来。
“这不是吗?”
江祁屿看着那盒药,这才柔和了两分。
随即略带不满,看向了对面神色戏谑的男人。
“啧,新婚燕尔啊。”
江雷文笑得温柔,就连眼尾上吊的弧度也跟着眯了起来。
“之前还听说哥哥和嫂子感情和睦,婚礼一结束就马不停蹄放下所有工作,陪着大嫂出国旅游。”
对方扬眉:“我也总算是知道了。”
“怪不得我这位哥哥把你藏得那么好。”
沈书眠觉得这句话很诡异。
但江祁屿已经直接把人拉到了怀里,像是一种无声的保护和占有。
沈书眠在男人的怀中被一点点挪动到江祁屿的身后。
江祁屿上前一步。
“这么多话,我看你应该在这里很无聊。”
“不如送你回自己国家?”
江雷文手上的洋桔梗被随意扔在了桌面上。
男人双手高举,笑着做出了投降的模样:“这不是祝福你们新婚感情好吗,这都能生气。”
“我们两个人勉强也能算从小一起长大的吧,没想到我这位哥哥竟然还有一天能遇到这种‘真爱’。”
“如珍似宝一样。”
虽然对方说的话听起来都很吉祥。
但沈书眠却总觉得这里藏着一丝冷漠的讥讽。
“看来你想回去的欲望很强。”
江祁屿一只手虚虚靠在沈书眠的肩膀上,以一种极为轻松的姿态,甚至嘴边还挂着笑。
仿佛江雷文说的事情完全不在男人的计划范围之外。
江祁屿作势要拿手机:“既然如此我可以成全你。”
江雷文的面色一下子就变差了。
眉眼一沉。
就连嘴边上扬的弧度也控制不住地拉下。
江雷文冷漠开口:“你干脆把我母亲拉出来威胁我好了。”
“你本就是个没有心的人吗?”
江祁屿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减。
就连沈书眠也忍不住抬头去看,却只是能感受到男人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在沈书眠扭头的瞬间,如同安抚似地伸出食指,指尖轻轻在她脸颊上下刮了刮。
也像调情。
江雷文见对方动作都没有放慢,咬咬牙,直接转身离开了。
沈书眠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就被江祁屿双手捧着脸掰过来。
周围似乎已经有人隐隐在围观。
从刚才那个看上去像是一场小矛盾开始。
江祁屿弯腰,与她平视:“你喜欢那种棕毛?”
沈书眠:“……”
总觉得好像什么地方听过。
她伸手挪开,见男人力气很大,还死活有点拽不动的感觉。
沈书眠灵机一动,直接把江祁屿的手自动扣在了自己的腰上。
男人的动作瞬间安静了下来。
像是一只被安抚好的大型猛兽。
沈书眠确信:“江祁屿,你有点喝醉了。”
男人抿唇:“我没有。”
真少见。
沈书眠心里嘀咕,但幸好江祁屿现在看着还算比较“听话”,沈书眠拉着他回刚刚钱文斌和仲泽默的座位旁边。
让他们带杯水过来,沈书眠拆开醒酒药。
江祁屿倒是不吵不闹,脸上也没有上头。
只是身上一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酒味。
沈书眠往他手心里放醒酒药。
江祁屿眨了眨眼睛,抬头又看了一眼妻子,顺从地服下。
沈书眠递上水杯。
无声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