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凌晨时,老赵嘴上说着今天就先到这儿,实际上离开训练室前,他给所有人都丢了自由训练任务。
时序被老赵叮嘱没事多练练自由人,照理说他应该单排的,可最后他刚准备要自己开一把排位,就被罗扬拉进了组队。
三排队伍里的三个人明明都在一间训练室里,然而一些没有用的默契让他们三个谁都没先说话。
直到赵元逸出去了,时序才转头盯着秦擢:“老赵不是让你俩练中野吗?”
“又不耽误。”秦擢剥开一块巧克力递给时序:“你在上路打你的,我主要往中轴靠就行。”
不等时序回答,罗扬附和着又说:“是啊,而且三个人好上分。”
时序含着巧克力看看俩人:“行,开吧。”
凌晨高分段匹配时间普遍比较长,差不多等了快三分钟,三个人才终于进了bp界面。
他们在红色方,时序排到了五楼。
但他本就是带着训练任务来的,一个自己单玩的英雄没必要藏在最后counter位,于是他在几个都还不错的英雄间犹豫了几秒,最后预选了剑客让一楼帮抢。
“为什么突然让练自由人了。”秦擢也还在纠结这把到底要玩什么,鼠标恨不得把每一个打野都点一遍。
时序也不给他意见,自顾自地研究符文和装备,顺便答道:“每个队伍总会藏一手秘密武器,训练赛给别的战队看到的真假掺半,或许是训练内容的冰山一角,或许是拿出来混淆视听的垃圾阵容,你以为教练好当啊,他们都可有心机了,熟读孙子兵法三十六计。”
罗扬在一旁听完就笑了,接过时序的话说:“以前POF爱玩四一分带体系,后来被对手吃透了老赵才渐渐不那么痴迷,也许元旦他回家看到了老照片,有点怀旧了吧。”
秦擢点点头:“这我知道,我小升初那会儿看时序哥比赛,他边路单带十把里起码有六七把能打穿。”
某位在秦擢小升初时已经成为边带魔鬼的上单选手:“……”
“有话好好说,提什么小升初?”时序硬邦邦地说:“辅助补开团了,你自己看是凶一点拿野核,还是稳一点再补节奏型野。”
“玩这个。”秦擢在罗扬锁定工具人的下一秒,果断选了个野核,又对时序:“剑客不是被削几轮数值了吗?而且以前也没见你怎么玩过他。”
开局前的加载时间,时序晃晃鼠标小声地打了个呵欠:“昨天晚上熬夜网上学到的,那个博主说他刚用剑客打上了全服第一。”
秦擢咦了一声:“这周全服第一不是玩打野的吗?”
时序:“……是吗?哎,那又被骗了。”
可他看似抱着怀疑的心态进了局内,才十分钟过去,就一个人在上路舒舒服服地打出了优势。
十分钟有小龙,他们是优势方,秦擢扫一眼见对面上单位置靠外正和时序拉扯,于是刷了野区便习惯性准备往上路帮抓一波再拿龙。
还没走两步,比他的支援先一步来的,是时序的单杀播报以及一句冷酷的驱逐令:“别来管我,我自己玩,打你的龙去。”
秦擢于是操作着英雄一个丝滑的转身打龙去了。
然而谁都不曾想到,这局前期的顺风似乎只是虚假的幻影。
对面打野极有可能也是个职业,抓了时序两次被他一打二遛得团团转,立马就将进攻目标转移去了下路。
从那一刻开始,时序他们这边仿佛自中轴割裂出了两个完全相反的战场——
时序孤零零上半轴犹如战神下凡,碾着敌方本该是个核心的战士打,下半途却在一片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劣势甚至都殃及到了秦擢的野区。
“怎么给他刷来这么高经济?”时序差一点又给对面上路单杀,边回城边看经济面板:“你俩前期不进他野区吗?”
罗扬无奈至极:“没找到机会,AD对位被单杀了两波,对面野区总有人帮守……”
话没说完,他声音陡然一紧,绝望地叫道:“诶我靠——!救一下,这打野A的好痛。”
“来了。”秦擢离他不远,交惩拿了buff立刻摸墙扑向他。
潇洒不过两秒,两秒后,对面支援速度飞快的下辅也加入了自家打野的追捕行动。
“——时序!哥哥,救救救救我……”
秦擢狼狈的求救声伴随着正挂在天上享福的罗扬的捧腹大笑声,飘进时序的耳朵里。
“……”
“往我这边跑。”
秦擢带着身后气势汹汹的追兵,向他的救星狂奔。
“有技能吗?帮我打一手控制。”说话间,时序E技能挂墙又出发二段翻越,完全无视对面打野和辅助,把R技能的终极目标挂在了AD头上。
秦擢也知道剑客的技能不带控制,不用时序说就把手里捏的控制技能交了出去。
“行了,你个残血走开吧。”时序嘴上说话,操作不见半分差错,甚至还用W格挡了那辅助的钩子。
剑客的大招是选择一名敌方英雄标记为终极目标,标中后对该目标的伤害会提升。
作为上半途极大优势的拥有者,时序面对三个人却如入无人之境,靠着Q技能的位移追上敌方AD的逃命闪现,挂上减速后仅仅只五次爆炸普攻,就把他给了结了。
身后还有两个穷追不舍的大汉,时序掉头当着辅助的面把那打野当小点心一样吃了,在他们中单和上路也赶来前,QE翻墙潇潇洒洒地跨越大半张地图逃之夭夭了。
“好帅哥哥,太有安全感了。”
时序站在草里回城,嘴角不可收拾地偷偷上扬:“还好啦,低调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