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假期本该一觉睡到自然醒,结果眼瞅才十点,秦擢和时序就先后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时序无意义地哼哼了两声很快便再次睡着,倒是秦擢在一旁半睁开眼摸摸索索,拿起压在枕头下不知谁的手机,也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放到耳边。
“喂?”
他的尾调略微向下,声音里事后的慵懒十分明显。
对面显然没料到会听到秦擢的声音,沉默了足有十来秒钟,才没什么感情地冷冰冰道:“怎么是你?时序人呢?”
这声音一出来,秦擢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他眼睛里睡意全无,明亮锐利如同鹰眼看向手机屏幕,坐起身警惕地问:“你干什么?”
电话对面,应非凡玩味地笑了笑:“弟弟,我知道时序在你身边,乖,喊他起来把手机还给他,我有正经事和他说。”
距离上一次莫名其妙接到应非凡的电话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了,当时自己仅仅因为一个外人的几句话就火急火燎地跑去和时序闹了场脾气,整件事从头到尾每个细节,秦擢至今都铭记在心。
此时一听应非凡这暧昧不清的几句话,秦擢登时像只炸了毛的小狼,紧攥着被单咬牙切齿回道:“谁他妈是你弟弟?时序哥累得很,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诶那可太不一样了。”应非凡反正老奸巨猾,逗起小孩儿来简直得心应手:“这样吧,等他醒了让他给我回电话就成,新年快乐弟弟。”
他说着,似乎真准备挂电话了。
“等等!”
完全只是瞬息间的功夫,秦擢脑子里那根掌管他劣根性的神经急速膨胀,摧枯拉朽地侵略了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不用再麻烦了,我喊他起来。”
秦擢眼中不怀好意的笑意一闪而过,他伸手摸进被窝里,轻轻拍了拍时序的腰,又继续向其他地方探索。
几秒后,时序在睡梦中猛地一抖,不太舒服地蹙起眉想换个睡姿,怎料挣扎半天竟都无法挣脱。
终于,他忍无可忍地睁开一只眼睛,哑着嗓子大骂道:“你一大早又瞎折腾什么?!赶紧撒手,啊……别——!”
秦擢满意地欣赏着时序睡懵状态下惊慌失措的表情,把手机拿到他面前:“时序哥,应老板的电话,找你有事。”
时序脸深埋在枕头里,拼命摇头不肯出声,听完秦擢的话后整条脊柱打了个哆嗦,耳根连着脖颈肉眼可见变得通红。
眼见计划得逞,秦擢才按了免提,大喇喇地坐在床上对应非凡说:“时序哥好像还是很累,要不还是听您的,回头再联系他吧,新年快乐老板。”
应非凡:“……”
他不想就此吃亏,正欲张嘴再说点什么,对面却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秦擢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三个小时后。
“行,我知道了。”
时序一脸清新地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白皙的脸上挂着水珠,秦擢则蹲在他腿边,低头认错异常真诚。
通话里,应非凡讲完战队对时序生日的具体安排这件正事儿,话锋突然一转,意味不明半开玩笑道:“小序,你和那小子……你们俩进展这么快?”
“……”时序手指用力掐了掐鼻梁,不咸不淡地反问:“跟你有关系吗?”
应非凡被问得一噎,干笑了两声自行找补着说:“没有,这不是又快比赛了吗?我关心关心手下选手的生活状态。”
“噢……”时序自眼尾淡淡看了看秦擢:“谢谢关心,我吃饱喝足,方方面面都很满意,秦擢也是。”
这半天两个电话,应非凡吃一堑又吃一堑,终于没心态再鬼扯下去了,果断换了副态度,公事公办道:“那就这样,你生日那天的商务活动让姚经理再和你聊细节,好好比赛,告诉秦擢,别让我白花这笔租借的钱。”
秦擢在一旁早把耳朵拔成了顺风耳,应非凡话才刚说完,他就不屑一顾地大声有问有答:“用你说么?你个坐办公室的就老实把心放肚子里吧。”
“……”
这回应非凡学乖了,抢占主动权先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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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假期说长不长,再见面大家又都坐回训练室里约起了训练赛。
“哎,AH今天也太猛了吧。”俞叶瞪着电脑两眼空空,连续三把鏖战大后期,把人打得神经末梢都微微发麻。
老赵跟他的助教挨在一块儿整理复盘资料,眼也不抬,冷冷说:“人家赛训组心肠硬,元旦只给放了一天假。”
“你还怪人家猛?”俞叶旁边的位置上,何云杰幽幽望向他:“怎么不想想是不是自己这五天吃的满脑子都是红油,闪现开团把对面打野往我脸上背。”
看得出来何云杰的怨气确实有些大了,平时挺照顾弟弟们的人,这会儿也忍不住怼起人来。
俞叶讪讪地扯了扯嘴角,认怂认错:“云杰哥哥,别生气啦,那是第一局的事儿,你看后面我手感回来了不是没犯错嘛。”
“第三把你不是还闪现勾炮车么?”秦擢喝了一口时序的抹茶牛奶,在俞叶呆若木鸡的目光中,冲他抱歉地笑了笑:“当时拉视野正好看到,你说这巧不巧?”
“……”
俞叶不说话了,悲伤地低头捂住了脸。
“行了行了,”赵元逸敲敲桌子,“恢复训练了就给我收收心,好好找手感找状态,下训了都自觉点排位打起来,该练配合的就去给我双排三排。”
“复盘吧,来看看你们打的什么玩意儿,我放假打路人局队友都比你们懂配合!”
几个小时的复盘,没人逃过了赵元逸犀利的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