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还是老地方,顾沈言推门而入时,全场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尖叫和口哨声,鼓点都像被盖过去了。
“顾姐回来了!”
“哟,小顾总,手术后第一场?”
“谢谢顾姐的慷慨!”
顾沈言没说话,只抬手打了个响指,冲吧台喊:“开最好的酒。”
人群瞬间沸腾,有人直接冲过来敬酒,有人举着手机狂拍,闪光灯亮成一片。
吧台小哥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招呼人上酒。
蔡子潇最先杀到,一把扑进她怀里,差点把她撞倒:“你可算出来了,我这几天憋得慌,沈言,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呀。”
顾沈言被她撞得后退半步:“少贫嘴,喝酒。”
两人跌进卡座,桌上已经摆好一排龙舌兰,盐和柠檬切得整整齐齐。
蔡子潇举杯:“来,先走一个,庆祝你老人家痊愈。”
顾沈言一饮而尽,她眯起眼,舌尖舔掉唇角残留的盐粒。
那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野性,旁边几个偷看的男生直接看直了眼。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酒气与香水味混杂。
一个染着蓝头发的女孩顺势挤到她身边,胳膊有意无意地蹭着她的肩膀:“顾姐,听说你切阑尾的时候没打麻药。”
蔡子潇点了一支烟,顺手把烟盒往顾沈言面前递了递。
顾沈言修长的指缝间夹着一支,却没打算点火,只垂着眼,心不在焉地摆弄蔡子潇的打火机。
“你猜。”
顾沈言侧脸望着她。
女孩被她这眼神看得脸红:“顾姐这么勇敢,我最喜欢勇敢的人了。”
“别白费劲了,”蔡子潇在一旁喷出一口烟雾,“咱们沈言现在可是有主的人。”
那女孩偏不信,又往顾沈言身上凑了凑:“顾姐的主不能是我吗?”
顾沈言忽然按下了打火机,火苗猛地蹿起,她就这么平平地将火苗移到了女孩那条蹭在她肩膀的手臂下。
“啊!”女孩惊叫一声,猛地缩回手,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咆哮,“顾姐,你想烧死我呀!”
顾沈言面无表情地收回打火机,偏头吹灭了那一小簇火苗,“当然不能是你。”
女孩自讨没趣,悻悻地走了,一边走还一边不甘心地嘀咕着什么。
蔡子潇拉着顾沈言拼了几轮酒,两人都喝到了兴头上。
顾沈言眼神开始有些涣散,她忽然撑着沙发站起身:“你们玩,我出去透口气。”
蔡子潇醉眼朦胧地挥了挥手:“一会儿我让司机送你……你可千万别开车啊。”
顾沈言推开酒吧侧门,冷风扑面而来,带着夜里的潮湿和一点雨腥味儿,吹得她酒意醒了三分。
她靠在墙边,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给景仪发了一条信息。
【到家了吗?】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
顾沈言盯着屏幕,嘴角那点笑意一寸寸凉了下去。
她又点开朋友圈。
景仪的朋友圈永远过分干净,页面空荡荡的,只留下一行系统提示: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她收起手机,抬头看天。
巴海市夜晚的天空永远灰蒙蒙的,霓虹灯把云染得五颜六色,却看不见一颗星星,有点影响她的心情了。
......
景仪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
父母早睡了,客厅只留了一盏小灯,暖黄的,照得屋子有点空荡。
管家迎上来,替她拿包:“小姐,您回来了?饭菜热着呢,要不要吃点?”
景仪摇头:“不用了,我不饿。”
她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灯没开,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冷白的光路。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顾沈言的消息:【到家了吗?】
景仪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犹豫要不要回,怕自己回的太快,顾沈言得寸进尺,不回的话,顾沈言再固执地等到天亮。
最后,克制地回了一个字:【嗯。】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顾沈言秒回:【早点睡,晚安。】
后面还跟了个亲亲的表情。
景仪看着那个表情,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又很快压下去。
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起身去洗澡。
洗完澡,吹干头发,她躺在床上准备入睡,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顾沈言:【我睡不着,想你了。】
景仪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打出一行字:【乖,早点睡。】
发出去后,她自己都愣了。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