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很困,吕归年在陶夭怀里眯了一会才再次睁开眼睛。这下好了一点,陶夭给她喂了血参熬的汤,又吃了一点粥。她恢复了少许精神,想说点什么发现说不出话,满嘴血腥味,只好作罢。
吕归年看见一旁坐着的元夕,还有很久没见的青蔻青枝二人,再就是苍笄。终于是又回来了,在万家人身边总是大起大落的,在姰国就很平淡,稳稳的令人安心。
等了好久吕归年才能说话,也只是一点零散的词。嗯嗯啊啊之类的,声音很小,陶夭附在她耳边听她说。她的第一句话是:“成了。”
陶夭点点头,轻声说:“恭喜。”吕归年又说:“酒。”陶夭蹙起眉:“不行。”吕归年知道不可能实现,并没有纠结。本来也喝了不少庆功酒,现在喝不上倒也罢了。
有好多话要说,但是说不出来,只能吐出几个字算作报平安,让陶夭安心。很快又睡了过去,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终于病情有了好转,她渐渐能说许多话了,还能自己在床上翻滚。陶夭被吓得不行,又不敢让她生气,只能胆战心惊地看着。
这期间她和元夕轮流守在吕归年身边,有时候两个人都在,偶尔也会寒暄几句。最开始的不满消减了下去,毕竟都是吕归年的朋友,总不能当仇人。
吕归年醒来的时候越来越多,甚至能撑着身子坐起来。屋子里面供了梅花和水仙花,芳香满室,清幽淡雅。吕归年会看窗外面的雪景,白茫茫一片。秦王府的飞檐翘角上面都积了一层雪。还有远处的钧山,她们表明心意的地方,此刻也是白雪皑皑。
她突然想起来颜嘉,记得以前颜嘉无意间提起,她家乡每次都会下很大的雪,到这时候就可以捕鸟。她是个中能手,每次都能抓到好多。将领们就起哄,让她冬天下雪的时候露一手,给大家开开眼界。
此后每年冬天都只是一层薄雪,远没有到能够捕鸟的厚度。那时候以为以后会有很多时间,以为总有一年可以捕鸟。十年二十年,她们正当年少,有的是时间。
思及此,她要感叹惋惜。陶夭问她怎么了,她说:“现在这个天气,我们可以捕鸟。”
“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了?”
“从前颜嘉和我们聊天的时候说,她小时候就在这种时候捕鸟,捕到了可以卖,每次都能赚点小钱。
听的时候觉得是寻常小事,现在看来实在是很难得的。当时共我赏花人,点检如今无一半[1]。就是这个道理啊。”
陶夭也看过去,抬手一指:“你看那里好不好。”
吕归年看过去,是院子正中间,把雪扫开,再用短木棍支一个竹筛就可以,人牵着绳子躲在屋子里面,不会被发觉。
她说好,就让人去做。元夕走过来,吕归年问她:“颜嘉后来有试过雪地捕鸟么?”
“没有,她好像一直都挺忙的。”
吕归年“哦”一声,对这个回答感到遗憾。元夕想了想说:“正好陶将军也在,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二位,不知可否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