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了我好?”
煜茫然指着自己,她像是被吓到,眉毛跳了又跳,这几个字从枪灵王的嘴里蹦出来,无论左听还是右听,站着抑或躺着听。
都很违和。
枪灵王轻笑一声:“是啊,我是为了你考虑,和一个寿命不过区区几十载的人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
他扶着金色面具,抬起头似在回想。
“以灸家的平均寿命来推算,灸舞顶多,还能再陪你三十余年。”
“不会比这更多了。”
煜语塞,她完全没想到,枪灵王竟然会从如此实际的角度出发,但她心里的第一反应是——
要你管,我喜欢。
但想了又想,煜还是把这话老实憋回去了,毕竟目前有关灸舞的事,除了问枪灵王,她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煜硬着头皮附和:“师父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她若有所思地继续,话题开始偷偷拐弯:“白家的异能术不是能治人吗,灸舞这种情况,难道我治不了吗?”
“唷,问我?你不是用过吗?”
枪灵王邪气一笑,纵使他看穿了煜的小把戏,但还是对此做出了回答:
“你的疗愈术,既会造成细胞破坏,也会对人体进行再造般的重塑,你是害怕把灸舞治出什么问题,所以一直都不敢乱用吧?”
回忆起那只在海鲜自助餐厅的章鱼腿,它的消失还历历在目,煜无奈地点头。
“是…师父。你明明什么事情都知道。”
“那我可以告诉你,你多虑了。”
枪灵王似乎今晚心情格外地好,说话竟没再遮掩,“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对灸舞用,但是…”
煜刚觉得有点希望,他话锋霎时一转,立刻又泼了一盆冷水下来。
“无论你治他治上多少次,他的寿命仍是固定的,灸家的异能天赋,透支的不单单是身体机能,而是命数。”
“命数…?”煜咀嚼起这个词的重量。
枪灵王眼中掠过暗光:“人各有命,冥冥之中已成定数,想要改变一个人乃至一个家族的命数,那就等同于要逆天而行。”
他的声音有如暴雨中的一道闷雷,轰然在煜耳边落下:
“逆天而行,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枪灵王都这么说了,煜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可她垂下眼眸,不死心地追问:“那师父,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那当然,还是有的。”他展唇笑了。
“是什么?”煜眼眸一亮。
枪灵王靠近那天真烂漫的徒弟,俯身坏笑着,轻笑道:“等到你哪一天成‘神’了,这事自然就是可以的,小煜。”
神吗?
这世界上哪会有神啊…
见他嘴角上扬成那样,煜顿时无语。
“师父,不行就不行。”
“这种玩笑你也和我开…?”
枪灵王没再回答了。
他观察起煜的落寞表情,面具下的笑容飞快收住:“哦…所以弄了半天,原来我的徒弟晚上来找我,还是为了别人?”
“也不能完全这么算。”
“我是真挺想谢谢你的。”
煜蹙起眉心,磕磕绊绊地说了真心话。
枪灵王只微微一笑,瞳仁中偏折出暗紫的鎏光,他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
“没关系…属于你的时机已经到了。”
“什么时机?”煜忽然疑惑。
就在这时,月色撒下。煜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枪灵王被月华照耀到,眼底倏而显现的疯狂;她同样感受到了,激动混着焦躁的情绪,在他体内无声流淌。
直觉警告,煜下意识地想要起身。
枪灵王却再次开口了:
“小煜,你不是一直想去魔界吗?”
“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
“现在?”煜被问懵了,“好像不太行吧…”
她先前是想去,但灸舞的身体状况如今放心不下,联盟事务也是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更何况,她和灸舞保证过,以后不随便乱跑的。
枪灵王的脸骤然冷下。
“你可以不去,但事到如今,这可不是你想不想去,就能解决得了的。”
煜警铃大作,她立即起身后撤,速度很快,但他的速度更快,呼吸收紧的下一秒,煜发觉自己的小臂,已被枪灵王狠握住。
他咬牙笑着,眼里暗流涌动不止。
“你是想跑吗?”
煜暗叫不好,连忙掰开他用力捆住的五指,压根不知道是哪句话说得不对,还是枪灵王哪根筋搭错了。
或许…这样才是他?
但是又为什么?
煜头疼之时,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大不如前,而不管枪灵王用没用异能。
她现在,都完全挣脱不开他了。
“小煜,知道你为什么不能和灸舞在一起吗?”枪灵王说着,丹田运气,一股墨色能量通过掌心传入煜的手臂。
他癫笑着放开了她,眼神却下瞄示意。
“当然!是因为这个了!”
煜疑惑着收回手臂,她没来得及仔细思考这什么意思,便顺着枪灵王的暗示,看到那足以让她惊愕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