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驰你给我振作点!”
看着一言不发的alpha云景行就来气,不就是一个时序么?世上的良人千千万,路驰这个木头怎么偏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骗了你,你怎么连句质问都说不出口?路驰,你不能让以前的关系禁锢一辈子,他已经不再是你的少爷了!”
云景行愤愤的为路驰打抱不平,“你现在为我做事,不依靠时序也能过得很好。”
“我带你来参加宴会不是想看你当缩头乌龟的。”
回廊很安静,月光穿过云层忽明忽暗。alpha动了动唇,苍白的面上多了一抹清晰的难过:“谢谢你,老板。”
他缓缓道:“我明白你说的意思,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质问些什么。”
路驰露出迷惘的神情,视野追逐着廊外飘忽不定的风。“他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知道的。我们…也不应该如此,这样是错的,是不对的……”
风儿把他的声音吹散。
“我已经离开了时家,就不能再同少爷有任何联系了。”
像父亲说的那般,远离时序,安安份份地过自己的生活。
可他还是太贪心了。
贪心的人会受到惩罚,所以他才会如此难过。
“……”
云景行很想骂醒路驰,喜欢这件事本就没有什么对错。他不确定时序对路驰的心意,但听了这么多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的alpha确实是个傻瓜。
可他却不受控制的为傻瓜所吸引。
那种吸引毫无道理可言。路驰不是他见过最英俊的alpha,不是最聪明的,不是最会讨巧的,甚至不是最温柔的。他有时候说话生硬,有时候平静得让人生气。
可偏偏是路驰。
路驰身上有种云景行鲜少见过的东西——真实,勇敢,坦荡。而它们足以令名利场上的看客们疯狂。越是这样他便越是清楚,假若迈出这一步,遇到的难题只怕不比时序少。
你会比时序做的更好么?
他在心里问自己,名誉、事业、家族…一切又一切的身外之物,你当真能放得下吗?
答案没有侥幸。夜风将热血逐渐吹凉,云景行攥紧拳头,踉跄地后退了一步。
他与时序,原来都是彻头彻尾的懦夫。
晚宴过后,云景行恢复了初见时的高冷模样,不再找路驰聊天问东问西了。他偶尔会告诉alpha关于时序的消息,美曰其名不想你蒙在鼓里,那是为数不多能够接近路驰的时候。
“路哥,下班约饭不?附近刚开了一家超好吃的火锅。”
“好。”
“好耶!路哥最近好少回家做饭哦。”
“嗯,不太想做饭。”
“我懂,一个人的饭很难做吧。”
“……是。”
袅袅升起的蒸腾热气,红滚滚的90度辣油,加上五六双来来去去的筷子,火锅店的喧嚣让路驰没空舔舐伤口。他的感官被彻底占领了,食物的香气浸透了衣领,辣椒灼得唇色鲜红如血。
这里没有橙花的味道。
大多时候路驰都在安安静静地听,顺便帮同事涮菜,薛彩夸他好会照顾人,做路哥的对象肯定很幸福。
“慢慢学就会了,我一开始…也不怎么会照顾人。”
路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回想起妙妙的小时候,笑容一闪即逝。为了少爷,他什么都愿意去学,照顾妙妙起初也是照顾少爷的一部分。孩子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为亲密,数不清有多少次他被误认为是妙妙的爸爸。这种误解每每会带给路驰隐秘的窃喜,好像他总算离时序更近了一点。
“小路你喝酒吗?别喝茶了来来来陪我喝几杯。”
“老李你少喝点吧,回去嫂子准要骂你。”
“就是就是,路哥说过他不喝酒的。”
饭后路驰安顿好几个醉鬼,走到楼下时已是深夜。点滴凉意落在脸颊上,路驰后知后觉地抬头。
下雨了。
门口停着的不再是平平无奇的小破车,而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越野。路驰认得那个车牌号,他三步并两步的跑上楼,一个身影正坐在台阶上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