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
突然,文靖双腿一抽搐,妙玉吓了一跳,以为是怎么了,刚想问话,没想到文靖换了个姿势继续沉思了,妙玉猜,少奶奶可能是腿麻了,她又慢慢合上了嘴。
文靖思索良久,最后还是决定继续扮演林知静,敌不动我不动。
敌若动,那就跑?
跑不动,那就乖乖等死吧。
也就那样了。
文靖觉得归元大师不愧是道家人,自己与他不过是小小交流了一番,竟一下子通透了许多。
赴死都从容了。
……
回到陈府时,文靖便自顾自朝西院走去,走道院门口时,她停了下来。
原来,自己三年前便来了陈府,却是直到年前才有了自己的意识,自己做的那些梦,其实也不是梦,而都是自己缺少的记忆。
那时候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穿越到了原主身上,没想到,这具身体自始至终就是自己。
梦里那个钻狗洞逃跑的人也不是林知静,而是自己,那么说,自己从那时便有了意识,也许是记忆被动了手脚,自己才会误以为自己是穿越的。
陈思吟那时不杀了自己,还让自己再读档重来了一次,难道是因为煞阵未成?
文靖觉得挺有道理的,她轻轻叹了口气。
之前自己还问过陈思吟,为何西院没有改名字,那时陈思吟说是她没有想到合适的,恐怕是那时的自己虽无意识,但神魂依旧对此方世界没有归属感,因此才一直没有为西院改名字。
文靖系了一口气,抬步走进院门,穿过青石小径,她推开了房门。
“阿静,你回来了?”陈思吟坐在桌前,微笑喊她。
文靖没有应,定定瞧他,端庄俊逸,只是一双眼睛,倒是越来越红了。
这两天,一直被文靖刻意掠过的事实,就这样直白地铺了出来。
在陈思吟疑惑皱眉时,文靖淡淡应了声,走到床边坐下。
她有点不知道该和陈思吟说些什么。
八卦镜藏在怀里,有点硌人,让人不太自在。
刚才分别时,白扶尘给自己丢了两张字条,其中一张上面是镜子的使用方法。
这八卦镜的功能也简单,厉鬼一照了镜子,也倒不会魂飞魄散,就是会功力尽失,变成一只普通的鬼。
文靖沉眸,看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今日去南城门时,不让楚唯跟着?”陈思吟走过来,低头看着她,问道。
“你们不是有事忙吗,我就带妙玉去了。”文靖如实回答。
陈思吟坐在了她旁边,也没多想:“嗯,也不忙,不过妙玉陪你去也行,楚唯今日还真可能抽不开身。”
文靖抬眸,问:“为什么楚唯抽不开身?他去干嘛?”似乎觉得自己不该问的,她抿了下唇,低声道:“算了,你不答也行……”
陈思吟抓过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文靖挣了挣,觉得这走向不太对,但是陈思吟的不晓得文靖心里的弯弯绕绕,他握住她的手腕,笑着道:“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楚唯寻到了他亲身父母,早上你出门不久后便去寻亲了。”
“寻亲?”文靖有些意外,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倒是听说过楚唯是陈母领养的,却还不知道他还有亲生父母。
“对,楚唯小时候是被人拐了,才变成孤儿被母亲收养的,母亲一直很支持他寻亲,只不过他被拐时太小了,记忆有限,这才找了许多年,不过也幸运,终于有了消息……”
文靖脑海里突然掠过什么,喉间干涩:“他寻亲的地方是不是很远呀?”
闻言,陈思吟似乎有些意外:“阿静怎么知道?楚唯要去的地方,骑马的话也得傍晚才能到,确实有点远了……”
文靖嘴唇有些颤动,她匆匆低头,轻声答:“怪不得……”
陈思吟察觉到她的异样,观察着她的脸色,凑近问:“怎么了?不开心?”
陈思吟的声音很温柔,他松开文靖的手腕,捧过文靖的脸,看见了她发红的眼眶,问:“是不开心?”
文靖摇头,哑着嗓子:“没有,就是……”
“嗯?”陈思吟耐心地等她说完。
“就是感觉很……”心痛……
文靖换了个说法:“有点荒唐……”
陈思吟以为她是在说距离,便安慰:“确实荒唐,早年人口拐卖甚是猖獗,很多失踪的人,怕被发现,多是把人卖到很远的方法,不过现在官府重视起来了,拐卖案子少了许多。”
“嗯,多亏了官府。”她用手拿开了陈思吟捧着她脸的手,陈思吟一愣,随即勾勾唇,手腕一转,文靖的手指卡进了他的指缝。
文靖愕然,下意识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指,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她别扭地把视线移到一旁,不再去看。
她心里暗忖:陈思吟这上跟她演夫妻演上瘾了,他还记不记自己设了陈要她的命啊?
文靖抿唇。
屋子里陷入沉默。
文靖感受这手里的触感,想,原来厉鬼的皮肤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