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童栀什么关系?”
申宁心直口快,直接问了出来。其他人都震惊地看着申宁,却并没有阻拦。
几双好奇的眼睛齐齐地看向林伽,都想知道答案,或许也是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坦荡。
昨晚上的热搜她们都看见了,辛晚瓷之前撞见童栀给林伽送衣服的时候就问过,被一句轻描淡写地“姐妹”糊弄过去了。
林伽愣住了,手指捏紧了手机,边缘泛着白。
“姐妹”她敛下眼睫,“很早就认识的姐妹。”
姐妹这两个字,可轻可重。血脉相连同父同母的两个女孩可以称姐妹,没有血缘关系偶然撞见的两个陌生人也可以互称一声姐妹。
这两个字,或轻或重都不足以称呼她和童栀之间的关系。
如果非要说,她更愿意称呼童栀,是她……第一次爱的人,简称“爱人。”
可惜她没有资格,只有姐妹两个字模糊的连接着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那我也算你姐妹嘛!新认识的!”汤诗文大方的凑过去,把手机从林伽手里解救出来,认认真真地看相册。
“我们是朋友。”林伽纠正道。
“行行行,朋友就朋友~”她很自觉的没有到处翻,只在这一个合集里来回看,一边看一边模仿。
辛晚瓷有点诧异,没想到这次跳出来打圆场的竟然是汤诗文,这个看着心眼浅薄又有些大大咧咧的女孩。她也凑过去,手搭在汤诗文肩膀上,凑过去半颗脑袋去看:“也给我看看,我也学学。”
她的发丝蹭到汤诗文的耳侧,痒的直往旁边一躲。汤诗文抬手拨了下耳侧嘟囔着:“看就看,离这么近干什么。”
辛晚瓷没听清,眼睛看着手机,划拉了一下,随口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给你看!”汤诗文有点气鼓鼓地撅起嘴巴,把林伽的手机朝她那边推了推。
她们在学姿势的时候,林伽也没闲着,找了个墙边,贴着墙板正地站着。辛晚瓷和汤诗文看向她,疑惑地看过去:“这又是什么绝招?”
“这是站墙。”申宁也走过去,贴着林伽站在墙边,“不管是走秀还是拍硬照,体态都很重要,站墙就是保持体态最好的方法。”
汤诗文一听,也拽着辛晚瓷靠着她们俩站墙。站墙并不是单纯的站着,而是挺直脊背,脚跟、肩胛、后脑勺都要紧靠墙面,形成一条直线,只有腿弯和腰窝、脖颈处能留一拳的空隙。动作很简单,却是非常累的。汤诗文站了一会儿,就开始到处动弹,东倒西歪,一会摊墙上,一会不经意地靠在辛晚瓷身上。
“你站过去点”、“别碰我,我都要被你弄倒了”“我控制不住啊!”
俩人你推我桑,偶尔收获申宁几个白眼和嘲讽,让这间小小的宿舍很是热闹。
林伽也不由自主的弯了弯唇角,她耳边很久没有这么多有趣的声音了。
没过多久,汤诗文和辛晚瓷助理就过来接她们去吃饭了,申宁独来独往也结束了站墙,出去吃饭去了。走之前她还问林伽要不要吃饭,林伽摇摇头拒绝了,说拍照前不吃饭。没想到等她们吃完回来修整的时候,林伽还在站墙,额上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天热又累,难免的。
3个小时,林伽整整站了3个小时。汤诗文都惊呆了。
“你怎么这么厉害,我站3分钟都觉得累死了。”
“我经常站,习惯了。”林伽难得多说两句,“以前拍照体态不好,总被骂,后来就养成这个习惯,站着站着就能站很久了。”
她拿起衣服和洗漱的用品,扭身去浴室准备冲个澡。天热她身上的小细疹又有些想冒头,她直接冲了个凉水澡,把满身泛起的粉红压了下去。
童栀的秀,不论如何,她一定要走到最后。就当是……为了完成小时候彼此许下的承诺。
这一期的任务就是硬照pk,每个人都有划分的一片区,自己在区域内和摄影师自由发挥,考验的就是模特们对时尚的把握程度和基础审美,毕竟街拍是最容易的。时间没有限制,一直到明天早上,直接从相机卡里投到大屏,去展示这些选手们的生图。
这一次有专业评审,还会邀请几个时尚杂志的主编来坐镇,现场打分,根据分高低来进行淘汰。
童栀作为主设计师可以随意去任何一个区看拍照情况,但是她哪儿也没去,窝在小工作室,在做衣服。林伽衣服太少了,还总过敏,这个小破宿舍也不知道干不干净,她想趁这会节目组用不到她的时候,给林伽做两件睡衣。
她特意加急托人弄过来的几米桑蚕丝,夏天穿着冰冰凉凉不沾身,而且不容易过敏。以前姥姥也给她俩做,那会没钱,都是买的人家便宜卖的蚕丝布头拼成的,对于林伽来说,只是不过敏而已,并不好穿。
“以后等我有钱了,我给你买个十件八件的,一天换一件!”
“好,那我等着。”
还没等到她兑现承诺呢,人就不告而别了。
一想到这,童栀心里就不松快,林伽欠她的永远都还不清。
她拿着剪刀库库地裁剪,那架势要把布撕碎一样。
宿舍里有摄像头跟拍,裙子不方便,她就做了两套上衣和裤子。上衣的领口和裤边,她还亲手绣了两朵栀子花,用的粉丝的暗线,虽然绣工比不上人家专业秀娘,但裤子走动间栀子花的形状若隐若现,依然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