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超人的。”布鲁斯伸手抚过舱体外壳，“他还是婴儿时就是乘着它来到地球。”

索恩看向埃博格，后者点了下头。

埃博格上前黑入了舱体的内置控制系统。

片刻后，舱体发出一声沉闷的气压释放声，舱盖滑开。

里面是空的，只剩下一层极细的灰。

杰森趴在舱沿上往里看了好一会儿。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索恩和布鲁斯同时察觉到了什么，几乎在同一瞬转过身去。

一个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正安静地看着他们。

“克拉克？”布鲁斯看着满脸胡茬、苍老许多的超人，“你真的还活着！”

超人看着他们：

“跟我来。”

-

他们穿过冰层，来到了冰川之下的肯特农场。

布鲁斯望着眼前这片空间，看向超人：

“这都是你挖出来的？”

超人没有回应，只是一直往前走。

“所有人之中，我以为你会抗争。”布鲁斯跟在他身后，有些不解与失望，“但你就……躲在这里？”

“这边走。”超人说。

索恩绕到超人面前。

超人看着他：“跟我来。”

索恩看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他的状态不太对。”

埃博格凑上去围着超人转了一圈，惊讶道：“他是机器人。”

布鲁斯：“这到底是……”

他们跟着超人走进屋里。

“欢迎。”

莱克斯·卢瑟出现在二楼，双手撑着栏杆，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们。

他神经质地笑了一下，目光扫过布鲁斯时停了一瞬。

“蝙蝠侠，你怎么穿的那么滑稽。”

“卢瑟，你怎么在这里？”蝙蝠侠抬头看着他。

“你来孤独平原是想找超人吧？”卢瑟转身朝走廊走去，“跟我来。”

杰森压低声音：“你们有没有感觉这个宇宙的卢瑟笑起来怪怪的？”

埃博格赞同点了点头：

“他还叫我们跟他走，结果自己倒没影了。”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议论我。”卢瑟走下楼梯，来到他们面前。

杰森把探出的脑袋缩回索恩口袋里，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探出来：“没有人在说你啊！”

埃博格立刻接上：“你肯定听错了，而且我们也不是人！”

卢瑟瞥了他们两个一眼，转身往地下走去。

索恩看着地下仓库里整齐排列的超人机器人。

“原来如此，难怪传闻说这里出现了超人。”

“这些都是原来那个超人的。”卢瑟走向那些静默待机的机器人，“他就是用这个来骗大家相信他不是肯特。”

“它们是注入氪星人细胞的有机组织制成的，虽然不像真正的超人那么强，但足以骗过大多数人的眼睛。”他解释道。

蝙蝠侠看着他：“那你在这做什么？卢瑟。”

“当然是带他回来。”卢瑟转过身看向蝙蝠侠，“你们想来看看吗？说不定你能帮上我的忙。”

他们来到一间被全息投影环绕的观测室。

卢瑟一屁股坐进主控台前的椅子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我借助帕尔默的白矮星技术，压缩了所有捕获到的黑洞，再将它们融为一体，继而用天启星火坑的烈焰加以煅烧，一个庞大的多视界时空虫洞就这么诞生了！”

索恩思考道：“你借助这个虫洞将其他宇宙的克拉克传送过来。”

“没错！”卢瑟站起身，拿起旁边一个头冠戴到头上。

“它能开启独立的小型宇宙通道。”他指着头冠，“这样我就能把他带回来！这样我就能弥补我的错误！！！”

“但你没有成功。”索恩说。

卢瑟颓丧道：“他抵达这里的概率太低，每一艘火箭里的他都没能撑到终点，他们早在几光年外就灰飞烟灭了。”

索恩的眼神冷下来。

“那些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全都因你而丧命，你的每一次传送都是在将另一个宇宙的超人推向死亡。”

“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世界！”卢瑟激动起来。

索恩的语气毫不留情：“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卢瑟沉默地坐了回去。

蝙蝠侠走到卢瑟身边：“卢瑟，在最开始的时候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向超人提了一个提议。”卢瑟故作从容地说，“我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在全世界面前跟我辩一场，我就永远不会再阻碍他，也不干涉正义联盟。”

“他为什么会同意你？”索恩问。

“他不想这么做，他的朋友们也不希望他去。”卢瑟顿了顿，“但他别无选择，因为我把这个提议向全世界公开了。”

杰森从索恩口袋里一跃而出，落在地上，对着卢瑟的脚狠狠踹了好几下。

卢瑟低头看着鞋面上还在努力踹他的小人仔，苦笑了一声。

“我在地底埋了大量的氪石水晶，又找到一只斯塔罗，通过它把水晶与世界上所有人的思想连在一起。我让所有人做出善恶抉择，多数人的选择会触发水晶，决定我和超人谁会死去。”

“他的那场演说……他把人类比作一个奇迹。他说哪怕末日即将降临，我们也一定能找到出路，创造出新的希望。”

“而我为行恶发声，试图推翻他的理念。”卢瑟整个人塌进椅子里，“可我的说辞越来越空洞，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输了。”

“所以当氪石水晶刺穿他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接着事情开始变得越来越糟……”

“原来是你干的！”

埃博格气得从地上跳起来，把天花板戳个窟窿。

众人看着头顶的窟窿沉默。

“不好意思，没收住力。”埃博格挠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