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歉,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江之岛盾子张了张嘴,无言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挥了挥手。
终于,回身走向赌桌。
椅子的吱呀声响起。
又稳住。
江之岛盾子在赌桌的这头,落座。
“算了算了,你还是先回自己原本的位置吧。”江之岛盾子没再看苗木诚,双手交叉,托住下巴,看向对面的哥特少女。
那位哥特少女终于优雅地放下了红茶杯,对着她笑了笑。
“开学以来,这是我们第一次……”
“好了,不用说那些废话。”江之岛盾子往后一靠,漫不经心,打断了塞蕾斯的开场,“无论玩什么,快开始吧?”
“不然的话——”
“我就按‘我’的规则来了。”
“……”塞蕾斯停顿一瞬,唇角弧度更深。手腕一抖,蕾丝花边的袖口里,就掉出了三个骰子。“既然这样,那就先从开胃小菜开始吧?”
骰子咕噜噜滚动,在赌桌中央停下。
皆六点朝上。
……
……
——13:38
江之岛盾子和78期生的赌局,正式开始。
而被塞蕾斯压上赌桌的第一局筹码,是江之岛盾子唯一能接受的东西——78期生任意一人的所有权。
本科院校外的暴乱愈演愈烈,声音却好像被隔离在教学楼之外。
一楼大堂内安静得紧绷,一时间只剩下骰子在桌面上滚动的声音。分别坐在赌桌两端的人,动作快得不正常,将赌局不断往前推。
节奏,逐渐失控。
江之岛盾子的笑更深,而塞蕾斯的额角却出现了冷汗。
哐!
满脸紧张地站在中间看着赌桌的苗木诚,一不小心,将摇骰的骰盅摔下。
赌桌两边,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下。
塞蕾斯的手僵在半空,好几秒后,缓缓放下。
指尖轻轻落在桌面上时,呼吸也已经重新调整。她又勾起旁边的茶杯,慢慢端起,轻抿一口。
“很有趣的游戏呢。”
“……”江之岛盾子侧头去看地面上的骰盅,听着苗木诚慌里慌张地喊着抱歉的声音,微微眯眼,“嗯,确实……有趣。”
“既然这么有趣,那还是慢慢享受才好。你说呢?”
“是吗?我倒是无所谓啦。”
原本逐渐偏向一边的天平,又被拉回了平衡。
膝丸捂着心脏,慢慢退出了一楼大堂。看到白山吉光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呼出胸口的浊气。
赌博……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这样一来,世界线就算是彻底回收了吧。
对视时,白山吉光也点了点头,稍稍放松。
“其他人那边,怎么样了?”膝丸低声问。
耳机里的战斗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了下来。
白山吉光低声回答,说就在刚才,蜻蛉切那边就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清理工作。
——在他们跟着江之岛盾子抵达这里之前,蜻蛉切和歌仙兼定就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保险起见,就引开了剩下的敌人,同时撤走灵力屏障。
“基地里的屏障也已经撤除,正在清理残余灵力。”
“撤除……”膝丸一怔,又反应了过来,“啊,是为了避免影响之后的时间点吧?”
从下午开始,有一部分时间点,是之前其他部队已经执行过的任务。
最初的第一部队队长笑面青江……也会在那时被江之岛盾子感染【绝望病】吧。
那些,现在也已经是“历史”的一部分了。
忽然,阳光好像变得有些刺眼,蔚蓝的天空终于落入眼中。
膝丸才发现,原来今天的天气还挺不错。
白山吉光也没有再开口。耳机里,也安静得只剩下兹兹的杂音。
直到第二部队的队长物吉贞宗开口。
【膝丸大人,我们在本科院校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将自己关在绘画室的学生——是最初被江之岛盾子抓走的御手洗亮太。】
“御手洗……好像是77期1班最初被江之岛盾子抓住的人?”膝丸搜索着脑海里的资料,又想起最初跟着少年家主他们的时候,听说过的详细情况,“他怎么了?”
说起来,确实从一开始就没见过他……也没人再提起他。
【好像是在疯狂地绘画。我已经上报情况了,不过入江先生他们现在正在集中处理库洛姆大人那边的时空波动,暂时抽不出空来回应。】
物吉贞宗有些为难。
【我看他的身体情况好像很差,也许需要白山过来治疗。但是,他正在做的事……资料上没有提过,膝丸大人知道些什么吗?需要阻止他吗?】
“……”膝丸迟疑地沉吟。
绘画?记得御手洗亮太好像是超高校级的动画师……难道是还在继续制造绝望影片?
“把位置报给我,我带白山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