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都点了头,夏敏敏手腕一振,断魂鞭便像一道被放归的赤蛇,精准地向楚岚君钻去。
楚岚君抬手一捞,长鞭入掌,鞭身犹自轻颤,终于重回旧主。
夏敏敏暗暗回味了把刚才掷鞭的手感,心想:果然有武功就是好,指哪到哪,分毫不差。
“那胡兄与楚姑娘的事,算是了了。”
唐傲岳淡淡开口,目光重新落回傅清越身上,“至于傅兄方才说的借船,抱歉。唐某不去东海,不顺路。”
他微微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风卷着他袍角的银蛇纹动了动,“诸位,请回吧,不送。”
“等等!”
夏敏敏连忙上前半步,商量道,“唐公子,真不能通融一下?船费我们照付,十倍都行。”
她实在舍不得这艘大船。顺冰直下东海,能省去多少颠簸,即便胡天狼和楚岚君答应不再找自己比武,可陆地上还有好多人等着呢!
唐傲岳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垂眸看她,眼底掠过嘲意:“夏门主认为,唐门缺钱?”
“那……你缺别的什么?可以谈啊!”夏敏敏脑筋急转,伸手往袖口一探,实则是从系统仓库里摸出一个玉瓶,郑重其事地介绍道,“我可以两枚上品解毒丸为船票。有此解药在手,保你百毒不侵。”
唐傲岳挑了挑眉。
这回不等他发话,旁边已有唐门弟子冷笑出声:“好大的口气!天下谁人不知,我唐门才是用毒的行家。你跑我们面前来卖弄解药?”
夏敏敏没有多言,直接把玉瓶抛了过去:“你自己看。傅清越中的毒,天下各种解药都试过了,统统无用,还是靠这药救回来的。”
唐傲岳抬手接住,这是一只白玉瓶,瓶身温润,刻着一个简单的“回”字纹。他拔开瓶塞,里头静静躺着一枚圆润的药丸,乍一看,瞧不出好坏。
他不由看向傅清越,眼神带着探究。
夏敏敏见状,忙拉住傅清越的胳膊,小声催促:“你快跟唐公子说说这药的厉害!你都吃过两枚了,最清楚不过。”
傅清越微微颔首,朝唐傲岳说道:“傅某当年中毒,寻遍天下名医名药,皆束手无策,确是靠这上品解毒丸吊住了性命。”
唐傲岳合上玉瓶,追问一句:“你当年销声匿迹,原来是中毒了?中的什么毒?”
傅清越神色微滞。
这段往事,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他含糊道:“说来话长……多亏夏姑娘出手相救。”
“哎,慢慢说啊!”
燕空空立刻来了精神,他不知不觉已趴上船舷,半个身子探在甲板上方,两眼放光,“什么毒这么厉害?怎么中的?傅兄你消失这几年都发生什么了?”
周遭绕船的江湖人瞧见燕空空扒着船舷都没被警告,胆子也大了起来。一个个绕得腿酸,便也悄悄攀上了船帮,竖起耳朵。
夏敏敏见傅清越脸色发窘,心里暗道不好,光顾着谈条件,把人家的隐私全抖搂出来了!
她连忙截断话头,抬眼看向唐傲岳:“唐公子,这药绝对没问题。你意下如何?”
唐傲岳指尖一转,却将玉瓶扔了回来:“不如何。”
夏敏敏接住玉瓶,皱眉道:“你还是不信吗?”她顿了顿,忽然灵光一闪,“那这样,你拿唐门最厉害的毒下给我,我当场吃一枚解毒丸解给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
拿命做买卖,这位新晋榜首的心,可真够大的。
唐傲岳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半晌,才缓缓开口:“那你可知,唐门最毒的是什么?”
夏敏敏自然不知:“是什么?”
唐傲岳道:“孔雀翎。”
三个字落地,围观声轰然炸开:
“孔雀翎!暗器之王!”
“唐门压箱底的杀招!”
“传闻孔雀翎一出,无人生还……”
……
“无人生还,还是太过了……”唐傲岳接过话头,目光落在傅清越身上,“因为,傅清越就曾破过孔雀翎。”
“什么?!”
“傅清越竟连唐门绝技孔雀翎都能破?!”
“清越剑法,厉害至此?!”
惊呼声浪此起彼伏,趴船舷上的燕空空目瞪口呆,连花生都忘记嚼了。
胡天狼和楚岚君皆是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傅清越。
傅清越那时是私下找唐傲岳过招的,所以外人从不知晓。
“当年,傅清越用清越剑法,破了我的暴雨梨花针,又用剪水剑,破了我的孔雀翎。”唐傲岳语气平静,却带着难得的认可之意,“自那一战后,我便承认——傅清越这天下第一,当之无愧。”
他话锋一转,转向夏敏敏,眼底浮起几分审视和兴味。
“可如今,百晓生把你排在了傅清越的前面。我倒也好奇……”
他微微俯身,凭栏望着她,抛出了赌注。
“夏门主,你若能接下孔雀翎,我便改道,亲自送你二人去东海……不知你可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