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添伫立原地,目送四人远去。
此次牵扯朝廷,局势看似凶险,可门主依旧撤去了宗门大阵。这说明什么?说明一切尽在掌握,不过是门主见弟子们长大了,特意予大家一些磨砺罢了。而他身为宗门最年长的弟子,又是门主的对外话事人,定要守住职责,带着大家一同成长。
望着夏敏敏绝尘而去的背影,沈添心中既钦佩又激昂:难得见门主施展轻功,当真是身轻如燕,美不胜收!
等等……
他猛地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回过神:这步法,难道是最基础的“雁行功”?
他将视线转向后方正手忙脚乱、双腿倒腾得像风火轮一样的王幸安。同样是雁行功,这差距……简直云泥之别。
沈添忍不住哑然失笑。
再看王幸安另一侧,慕容雪踏着凌波微步,身姿从容飘逸。而沈添身有残疾,加之天赋不够,未能习得这门轻功,不禁暗羡起四师姐的天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名戴面具的神秘男子身上。
若没猜错,这人便是之前在“归家”茶馆前见过一面,由王幸安带上山的“新朋友”。他方才推测有弟子下山历练得罪了人才引来这场借刀杀人之局,心中怀疑的对象正是此人。
毕竟自在门隐匿百年,与江湖素无交集,唯有这个“新朋友”是个变数。
不过他这一观察,却惊得瞪圆了眼睛。
只见那人原本与王幸安并驾齐驱,却突兀提速,倏忽间便掠至夏敏敏身侧。乍看速度并不惊人,毕竟要超越大师兄的雁行功实在容易,可旁人施展轻功多少需点地借力,而他竟是凭虚御风,足不沾尘!
这般超凡脱俗的身法……
在沈添的认知里,唯有一种轻功能做到这一步——
春风十里独步!
再联想到门主方才称呼此人为“傅大侠”,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骤然在脑海中炸响——
傅清越!
沈添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当真会是此人?
他又回忆起王幸安上次在自己面前介绍这位“新朋友”时那副隐秘的自豪模样……
若真是傅清越,这位销声匿迹多年的武林第一,为何会现身于此?
好奇心如猫爪挠心,让沈添恨不得也跟过去一探究竟。可他腿脚不便、武功低微,又身负门主嘱托,只能强按捺住冲动,留守原地。
“仙子……”
前方,傅清越掠至夏敏敏身侧,面具下的眉眼含着几分愧色,“想必是追杀我的人查到了此处,却被宗门大阵所阻,才想出这等借刀杀人的毒计逼我现身……终究是在下连累了自在门。”
夏敏敏此刻全靠系统催动轻功,毫不费力,正为如何应对朝廷大军而头疼。听得此言,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她当初帮傅清越解毒,不就是为了从他身上寻找那条回家的“险径”吗?
如今,他竟真的引来了集朝廷兵马、江湖悬赏、异族追杀于一体的险境……这不正预示着,她此番之行便能直接回家了!
原本的忧心忡忡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所取代。这哪里是灾难,分明是回家的信号灯亮了!
不过回家归回家,弟子和好邻居还是要救的,如此方能安心离去。
夏敏敏收敛心神,直接问道:“你有法子让朝廷退兵吗?”
傅清越沉默片刻,语气郑重:“圣旨不可违,但傅某……会尽力一试。”
“好。”
夏敏敏点点头,随即将翠霞剑派与自在门的渊源,以及“赤霄仙盟”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知傅清越,好让他心中有数,应对时也能更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