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二年级对五条悟来说，跟放松没区别，毕竟这比面对那些咒灵要舒服的多，他甚至有空一边指导一边和黎里聊天。

“灰原你的破绽太明显了。”五条悟说完这句话，转头看向黎里，“我这两天在研究婚姻届。”

“……？”这是黎里的第一感受，她觉得有些好笑，他在研究什么？“不是还有好几个月吗？”他们说好的等五条悟18岁再去领证，现在才9月底。

“我知道啊。”五条悟语气很平常，“但是18岁在日本还不算成年，20岁才算。所以就算我满了18岁，交上去也得有人同意。”

黎里愣了一下，她确实不太了解日本的法律，在她的印象里成年应该就是18岁才对。

“监护人同意？”

“嗯。”五条悟点点头，“表格上有一栏要写。我在想写谁比较合适。”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大概就是他要回一趟五条家的意思。

训练场上，灰原雄原本正举着木刀准备进攻，听到“婚姻届”三个字，动作直接僵住了。

七海建人也没躲开，被灰原的木刀结结实实敲在肩膀上。

“嘶——”七海建人倒吸一口冷气，“灰原！”

“对不起对不起！”灰原雄连忙道歉，眼睛却还忍不住往五条悟那边飘。

伊地知站在旁边，手里的记录本差点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表情像是在努力消化什么超出理解范围的信息，这两位前辈原来已经到要登记的地步了吗？

黎里注意到那边的动静，挑了挑眉：“你声音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有吗？”五条悟一脸坦然，“我又没说错。”

黎里没接话，只是走过去，抬手在灰原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看什么看，对打呢。”

灰原雄“哎哟”一声，赶紧收回视线，脸上却红得厉害：“没、没看什么！”

七海建人揉了揉肩膀，表情比灰原雄镇定得多，但耳朵尖也红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刀，又看了看五条悟，最后把目光移开，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伊地知已经彻底石化了，笔尖悬在纸上方，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黎里回到五条悟身边，笑着问道：“你不会就是来和我说这个事情的吧？”不然大白天怎么可能在高专见到他。

“也不全是。”五条悟歪了歪头，“陪你放假不是我们说好的吗？”他可是特地早起就把任务都做了。

“这种事情我们没说好吧？”黎里无奈的道。

那边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在装模做样打了一会儿后，终于憋不住了，“学姐……你们要结婚？？”说话的是灰原雄。

黎里转头看他，灰原雄立刻举起双手：“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婚姻届什么的，在高中生的聊天话题里也太超标了吧！”

七海建人在旁边别过脸，假装在检查木刀，实际上也在竖着耳朵听，伊地知也悄悄地听着，他原本就不太敢和高年级的前辈说话，更何况现在五条悟还在场。

黎里笑了一下，将自己左手上的戒指亮了出来，另一只手抬起了五条悟戴着戒指的手，“是啊，再过几个月就准备去登记啦。”

灰原雄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真、真的假的……”他声音都在抖，“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你们又没问。”五条悟在刚才黎里抬起他手的时候就笑得很开心，现在回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笑意。

七海建人忍不住默哀了一下，唯一尊敬的前辈被另一个他觉得最不值得尊敬的前辈骗走了，但还是开口说了句，“恭喜。”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十分复杂。

黎里被他逗笑了，在七海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实在是少见的事情，“这么难接受吗？”

“也没有，就是前辈像被拐走的。”七海建人选择实话实说。

“拐走？”五条悟挑了挑眉，语气轻快，“我知道，是小里把大帅哥五条悟拐走了。”

七海建人闭了嘴，把目光移向训练场的另一端，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灰原雄还沉浸在震惊里没缓过来，嘴里反复念叨着“戒指”“登记”，像台卡带的录音机。

旁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伊地知像是才消化完这个消息，结结巴巴地开口问了一句：“那、那个……请问是什么时候求的婚？”枯燥的高专学习生活，这种消息简直就是最好的调解剂，最强术师和咒术界最稀有的治疗术师准备结婚的消息。

“几天前。”黎里回答的很快。

“几天前？”某个“卡带的录音机”终于反应了过来，喊出声来。

“反应太大了吧。”黎里说，“很突然吗？”

“可是……”灰原雄一脸困惑，“五条学长他……真的会求婚吗？”以前带他们的时候，没事就把他们丢夏油学长的咒灵堆里锻炼，总是在后面看热闹，偶尔还嫌他们打得不够好看，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认真考虑这种事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五条悟。五条悟正看着黎里，嘴角还挂着笑，那笑容不像是平时那种张扬的、带着点戏谑的笑，而是很安静的、很认真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