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转动,看到茶几上突然多出来的吃食,剥好的柚子、装盘的坚果和肉脯。
难怪忙活那么久,这是在她橱柜里藏了多少东西。
应歆呼出一口气,坐下问:“那我是不是该走了?”
孟以煦一愣,这话听着茶味怎么那么浓。说得她像是脚踏两只船的渣女似的。
“你不介意她给你脸色看的话,可以留下。”
施然没那么快过来,孟以煦不是不懂得感恩的人,应歆忙活了一上午,没道理让她还没坐下休息一会儿就赶人走。
两人窝在沙发上,选了一部动画电影看。
电影看到一半,孟以煦看了眼时间,问旁边的人:“你是不是该吃午饭了?”
应歆手里抱着孟以煦吃了一半的锅巴,“吃了这么多零食,一点都不饿。”
一直挂念的事放下,加上动画电影的慢节奏配乐,孟以煦的眼皮开始打架,她想应该是碳水吃太多了。
电视里女主角正站在一栋楼的二楼眺望,随着她的一个扭身跃出,应歆的肩膀忽地一沉。
是孟以煦睡着靠了过来。
应歆微微侧身从孟以煦腿边取来遥控器关掉电视,她低头看着孟以煦眼圈淡淡的青色,抬手轻轻在孟以煦头上摸了摸。
嘴唇微张,无声说:“以煦,工作辛苦了。”
孟以煦并不是碳水吃多了升糖了,也不是工作太辛苦。只是从见过姚惠兰之后,她这两天就失眠了,晚上喝酒助眠都没有用,每天就浅浅地睡了四个小时。
这几天的烦恼得到解决,她的身心跟着放松下来。
熟睡中,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在燕城的投行上班,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坐在工位上,“哒哒哒”,双手在键盘上飞速地敲击。
“以煦、以煦~”
耳旁忽然传来应歆的声音。
她抬眼望去,梦醒了。
不过,应歆确实在她耳旁轻声唤她。
眼前的人说:“你的手机响了好几声。”
孟以煦坐直身体,看着应歆被她睡皱的衣服问:“我睡了多久?”
应歆回答:“没有多久,不到半个小时。”
孟以煦看了一眼黑屏的电视,又问:“电影演完了?结局是什么?”
应歆耸肩笑了笑:“我也没看到,可以下次再一起看。”
孟以煦这才拿起手机,是施然给她发的消息说还有一个小时就忙完了,问她晚饭想吃什么,一会儿打包过来。
等了两分钟见她没回,接着发了好几张人呐?干什么去了?敲一敲的表情包。
“施然说一个小时后过来。”
孟以煦边说边回复施然:我刚才睡着了,现在还迷糊着,吃什么都可以,亲爱的你决定。
应歆见睡醒后的孟以煦情绪异常低落,柔声问:“是做噩梦了吗?”
孟以煦转头对上应歆担忧的神情,默了两秒,微笑说:“是做噩梦了,梦里还在敲键盘做计划书呢,太恐怖了。”
应歆见孟以煦不似说的假话,跟着说:“我也经常梦到算法不对,得全部推翻重做,睡一觉倒像是加了一天班那么累。”
顿了顿,她露出忽然想起什么的表情说:“我高兴到忘了正事,请假两天落下不少工作,我得回去敲代码了。”
孟以煦没有挽留,将人送到家门口。
应歆看着孟以煦挂着浅笑的脸,提醒道:“以煦,你不要忘了,你说的那两个条件我都能做到。”
孟以煦笑容加深:“我记忆好着呢,不会忘。不过是不是该有个期限,我可不会一直等着你。”
应歆厚着脸皮撒娇:“我找了你六年,至少给我六个月的时间吧。”
孟以煦应了一声好,“半年后刚好春天,万物复苏,是该谈恋爱了。只是……”
应歆伸出一根手指挡在孟以煦嘴前,打断她说扎心的话,“没有只是,对象肯定是我。”
孟以煦弯眼,偏了偏头。
应歆换好鞋背上包,恋恋不舍地说:“可怜的人回去加班了。”
“应歆。”孟以煦叫住她,轻声说:“二十八岁生日快乐。”
应歆喉咙陡然发紧,她抬头望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眨了眨眼,声音沙哑地问:“光祝福没有礼物吗?”
孟以煦上前一步,搂上她的腰,“送你一个爱的抱抱,成熟的社会人了,可不兴哭鼻子的。”
应歆将人拥入怀里,说:“是你先抱我的,不能算我违规。”
孟以煦闻到应歆身上染上了她的沐浴露香味,笑说:“看你刚过了生日的份上,为你破例一次,明天开始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