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之巅,昆吾山。
一身着白衣,俊美无俦的男子盘腿坐于山巅,恍若神尊降世,又似仙君临凡。
身后红与黑交织的天幕卷起一片无边的漩涡,毁灭的气息笼罩了大地,整个灵界都在这种濒临破灭的气压下颤抖。
半晌,男子抬首望了望可怖的穹顶,眼神中无悲无喜,下一刻腿间白光一闪,一把白玉做成的古琴凭空出现。
男子修长如玉的指尖抚上琴弦,铮越的琴声缓缓流淌,泛着彩光的白芒随着琴声倾泻而渐渐铺开,笼罩着整个灵界的不详气息顿时被冲淡。
与此同时,天幕上卷起的漩涡越发狰狞,片刻之后,无数道漆黑的雷霆劈下,整片大地都发出了悲戚的哀鸣。
男子眉头微蹙,拨弄着琴弦的手指丝毫不乱,琴音甚至变得越发舒缓,只是白芒的范围已然覆盖整个灵界,那些落下的漆黑雷霆在接触道白芒后骤然停滞,唯有中央劈向男子的巨大雷霆势头分毫不减。
就在雷霆即将落在男子头顶时,男子身后蓦然飞出无数把飞剑凝成剑阵将落下的雷霆绞得粉碎,随即一个巨大的金色虚影从男子体内升腾而出。
金色虚影与端坐山巅的男子相貌如出一辙,只是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长剑,虚影剑指苍穹,无数把长剑都发出振奋的轰鸣。
红黑的天幕仿佛被激怒一般,巨大的阴影疯狂涌动,如同吞噬一切的深渊,誓要将白衣男子灭杀。
“迷糊,你确定飞升会有这么大的阵仗?”明渊朝脑海里的系统问道。
“嘤——我也不知道,人家只是个万人迷系统来着...”
系统也很郁闷,它原是主神空间制造的一个小系统,穿进各种小世界里帮助宿主成为人生赢家,并从中从中获取世界气运的能量提升自己。
谁知道它第一次做任务就到了明渊如今所处的这个世界,这个世界能量强得惊人,哪怕是主神空间都难以媲美。
原本刚投身到这个世界的它还异常窃喜,以为自己就是天选系统一下就能干票大的,后面才发出它实在天真。
在这个世界,它的基本运行都成问题,随时都有被雷劈的危险,天知道它一串数据还要担心被雷劈死的心酸感啊。
而它本身也只是一个初生系统,能量最多也只够在一些校园文、总裁文里给宿主一个特定攻略对象的美貌滤镜,和一些比如臭屁变香气、怎样让宿主一秒钟流下最动人的眼泪等,来这修仙世界简直是地狱开局!
直到阴差阳错绑定了明渊,它才看到了希望。
“理论上只要飞升就能超脱这个世界了捏…”系统越来越心虚,觉得会不会是自己的存在才导致了如今天道发疯的局面。
“…”明渊有些无语,算了,反正他从来也只将这花瓶系统当作聊天系统而已,就别苛求这么多了。
难不成是因为他是穿越过来的天道不认啊,可他明明是胎穿啊,系统那点能量还不够他掐个诀呢,绝不可能引起天道的灭杀吧。
而且明渊觉得自己还挺顺应天道的,不然也不能仅千余年就感悟到飞升大劫,旁的都有可能说谎,但他修炼多年,自身对于道的感知是决计不会错的。
明渊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抬首望向虚空,黑红的阴云堆积到一块,整块穹顶看上去摇摇欲坠。
明渊面色一肃,身后的虚影也越发璀璨,与轰然坍塌的红黑穹顶相撞,霎时间天地变色,整片空间有如一块布满裂纹的镜子,随时都会破碎开来。
“嘤,人家好不容易才有了实体。”系统看着眼前末世般的景象,在明渊脑海中嘤嘤哭了起来。
“快闭嘴,你不是说你是快穿系统吗,准备干活了。”明渊全力应劫的同时抽出心神来吩咐系统。
“可是这个世界优先级太高了,我穿不过……诶,我好像可以穿越了!”
“废话,现在世界的意志全靠我顶着,祂也顾及不到你,你赶快找个位面逃命吧。”明渊体内的法力疯狂涌出,不断地对抗这灭世天劫。
“那主人你怎么办?”系统迟疑地问道。
明渊没有答话,只是坚定地望着崩塌的天幕。
他缓缓起身,立于虚空之间,腿间的古琴也升至胸前,下一秒,他猛扫琴弦,铮越的琴声响彻天地,无数空间碎片慢慢复原归位。
同时他身后的虚影猛然一劈,红黑的混沌立马被破开,大地终于重见天日。
几声雷鸣过后,立马响起了刷刷的雨声,天地间充斥着竟然的灵气,在天威之下惶惶颤抖的万物也终于能喘上一口气。
只是山巅之间却再无那道逸世的白衣身影。
***
明渊好久没有这种头疼欲裂的感觉了,费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颇为“冰冷”的房间,要不是不远处的窗台处的书桌上放着一块照片,他还以为这里是医院的手术室呢。
他这是回到地球了?
明渊有些疑惑,他在天道即将倾覆的那一刻,将毕生修为融入了自己的本命法宝扶光琴和斩虚剑中,才成功阻止了双输的局面。
原以为他会就此消散,化作天道的一部分,可此刻的他却切切实实地还活着,只是好像被装进了一具极为孱弱的躯壳。
明渊习惯性地内视起来,却发现整个星系的运行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他这是……飞升成功了?!
明渊上到停止了内视,因为他发现如今的躯壳好像承载不了他如此强大的灵魂,就像一个剥离瓶里强行装入整片汪洋一样,他只是稍微翻翻身,“瓶身”就咔咔作响。
与此同时,整个利维坦星系上的文明如同被旷古的深渊凝视着,所有星球都在这种巨大的压迫感下瑟瑟发抖。
就在星球的各个防卫系统快要陷入紊乱自毁之时,这道“目光”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