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过望远镜，对着对面窗户看了一眼。

也沉默了。

看了一会儿，她把望远镜还给望长淮，音色凝重：“如果每次看过去那些丧尸都能精准地找到我们聚焦的地方并贴脸盯着镜头……”

程与青接上后半句：“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还有呢？”望长淮问：“看了半天，除了丧尸贴脸，还看到别的了吗？”

“它那张脸都占满了镜头，还能看什么出来啊。”汤元缓过气，蔫蔫地说：“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它们绝对发现我们了。”

望长淮看向程与青，程与青说：“它的瞳孔、脸颊侧边都有些蓝色的反光，说明房间里蓝色的光源非常充足。在这个副本里面我所能想到的蓝色光源……只有之前在弗洛伊德办公室的虚拟操控板。”

望长淮皱眉：“那些荷枪实弹的丧尸是在守着一些电子设备？”

汤元刚想说牛逼，突然转念一想，看向望长淮：“不是，你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啊。”望长淮双眼清澈。

“那你刚才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问什么‘还有呢’，合着你根本不知道有没有别的？”

望长淮：“……”

他摸摸鼻子：“这不重要。”

程与青早就习惯了。最初他见到望长淮时，也会觉得那双眼睛总是深不可测，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讳莫如深。

但现在他能很清晰地分辨出哪些是真的深不可测，哪些是因为真的不知道而眼神清澈。

他笑了笑，继续说：“如果蓝色光源充足到可以让丧尸浑身都映着蓝色的光，说明这个房间有非常多的虚拟电子设备，很大可能就是算力中心。”

【警报，警报，检测到危险思想，请立刻停止，请立刻停止！望长淮，学号6170，记B级警告一次，全课堂通报批评，若再犯则直接判处B级违规！】

……

何韵两人刚刚找到一个居民点，被突如其来的报警声吓了一跳。

“B级警告？”

两人对视一眼，赵西垣怔怔道：“我嘞个乖乖，培训学院的惩罚那么狠也才是C级了，进系统以来这一年多我也没见过B级以上违规啊，他说啥了？”

无非就是找算力中心的计划了。何韵眉心紧皱：“看来母本的风声很紧，系统的监视仍然无处不在。”

“你们在说什么？到底问不问了？”方才被他们拦着的一个男人有些不耐烦：“要是想进居民点就提供健康证明，否则就有多远滚多远！”

何韵被吼得一愣，赵西垣上前一步：“别动那么大的火啊，动火伤肝，更容易感染丧尸病毒。”

“……”男人退后两步，声音还真平和了不少：“问什么？”

“哦，是这样的，”赵西垣清清嗓子，表情十分严肃，“我们是国家武装防卫队的，来调查居民点和丧尸爆发点的情况，国家规定居民点超过十人会设置物资投放处。”

男人嗤笑一声：“五个月了都不管，现在想起来管了？”

话是这么说，男人还是回去拿东西了。

赵西垣在何韵耳边悄悄说：“你看，这系统的开发者必定是外国人，公共事件发生后的底层逻辑都是外国政府的行为逻辑。”

何韵被逗笑了，也轻松了不少。

过了片刻，男人回来，手中拿了一个笔记本。“负责人叫张兴，共有16个人，这是基本信息。”

何韵拿过来看了看，姓名、性别、年龄、原住地、收容日期，都记录的十分清楚，每个人还都贴有一寸照。

“张兴，27岁，职业是……片警？”赵西垣拿手机拍了下来。

男人说：“一般人干不了组织的活，得有号召力的、体质好的，附近的学校、工厂、居民区地下室的居民点你们也可以都去转转，负责人八九不离十都是军人、警察、特工、保镖这些职业。”

“谢谢您的配合，那我们就不进去了。”何韵微笑着说。

或许是觉得刚才态度不太好，男人犹豫了一下，又拿出一张纸递给何韵：“临近的居民点会互相照应，物资来往也比较多，这是周围居民点的位置。”

何韵本来都转身了，闻言又回头，又惊讶又惊喜：“谢谢，谢谢，有这个我们的工作会好做很多。”

“走吧走吧，什么时候国家把丧尸治住了就算感谢了。”男人挥挥手，转身进门，铁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

“什么是B级警告？”程与青眉心皱起来。

望长淮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没事，别担心，这只是一次警告。”

程与青躲开他的手：“那B级处罚是什么？”

“……”望长淮沉默了一下，视线移开，发现其他人也都在看他。他无奈地说：“关禁闭，直到副本结束。”

“就这？”汤元难以置信：“关禁闭岂不是更安全？”

望长淮悄悄捏了捏程与青的手心。

“你们听说过水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