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主任，您聊得好吗？”周正靠在栏杆上，一脸坏笑。

“别告诉我你也八卦这些。”陶腾斜了他一眼，转头又笑起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怎么样？欧洲走了一圈，技术精进了吗？”

“那不得手术台上见分晓嘛。”周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哪天约场手术？”

“得了吧，我最怕和你们急诊做手术，每次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陶腾看了眼表，边说边脱下白大褂。

“老同学，你可得谢谢我，帮你把那群记者搞定了。”周正比陶腾小一岁，仗着和他中学同过桌，说起话来没大没小。

陶腾一直觉得他心智和年龄严重不符，所以总把他小孩哄，“好好好，谢谢周主任。”

周正连连摆手，本就不大的眼眯成一条线，口不对心的说，“副的，副的。”

“你怎么样？还单身？”

“我是不婚主义，你又不是不知道。”

“真够可以的，我都结了两次了，你还没玩够啊？”陶腾连带着调侃自己一句。

“你陶大主任是全世界正数第一爱结婚的人。”周正想都不敢想有人愿意踏进婚姻这块“坟墓”两次，此刻还乐此不疲的劝他收心。

“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结婚不好？”陶腾偏要现身说法，掰掰他的怪观念。

“我呢，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周正看起来颇有一套心得。

陶腾觉得好笑，眼前浮现出万源说这话时的潇洒模样。

“嗯，上一个这么说的，现在已经准备当爹了。”

“我散漫惯了，不习惯被人管着。不说这个了，走吧，去我办公室坐坐。”

“不了，刚下手术，现在头晕眼花，我得回去歇会儿。”

两人刚一转身，就看见站在走廊另一头的简晴。

周正没见过简晴，忍不住细细打量起来。

“喂，那是你嫂子。”没等他说出什么不正经的话，陶腾先给了他一脚。

周正借势一溜烟似的窜到简晴跟前，“嫂子长嫂子短”的献殷勤。

“嫂子，我叫周正，周到的周，正确的正。急诊科的，你入职那会儿我去国外读博了，你和我哥结婚那会儿我还在读博，读博太难了。”

简晴一时有点懵，点头问好之后便不知该怎么应对，只能求助般看向陶腾。

陶腾赶忙揽住她的肩，调头就走，还不忘对着周正揶揄一句，“你嫂子可不经吓。”

小两口光速拐出了急诊科走廊。

“你们……”

“我们是中学同学。”陶腾老实交待，“他去了国外两年，昨天刚回来。”

“中学同学？”简晴头一歪，“那我有时间得找他好好聊聊。”

“聊什么？”

“聊你中学的情史。”

“我哪有什么情史。”陶腾到底有些心虚，毕竟情史虽干净，情书可没少收。

简晴心里藏不住事，停下脚步，回头看看急诊病房。

“你……刚刚去见林一菲了？”

“哪个大嘴巴告诉你的？”片刻之后，他语气又软下来，“是，见了。”

“她没事吧？”

“洗完胃还能底气十足的骂人。”

“你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懂女人。”简晴小力戳了戳陶腾的心口。

“我懂她干嘛。”陶腾揉着覆在心口的那只手，微微躬身问，“你……没生气吧？”

简晴瞥他一眼，摇头道，“刚才生，现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