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却是不愿她这样便能糊弄,靠近一些,微微屈膝,“这世间好看模样的人那么多,殿下可都喜欢。”
一双眸子清澈又渴求,段惜槿微微退开一些,“本宫过来,是与你聊正事的。”
“此事,亦是正事。”苏墨在御书房的时候感觉到了段淮勇的那种侵略性,她莫名有些后怕,她并不怕鱼死网破,而是有些念想得让段惜槿也知晓,她苏墨,也不想成为旁人眼里被眼前人戏耍的物件。
段惜槿垂眸看着被苏墨抓着的手,眼角翘起的弧度轻轻扯动,她探过身去,将唇瓣轻轻压在上头,手腕被握的更紧,眉间又蹙起不舒服的恼意。
可惜力量差距很大,她虽生气却没有任何办法,可此时的苏墨将她的另一只手牵着,放在自己的喉咙口,虎口抵着喉咙,段惜槿微愣,眼睛看向眼前人,一股腥味从口中溢出,虎口的力道不自觉的大一些,苏墨看向她,却是一往无前的模样。
直至空气被吞噬,两个人都摇摇欲坠,苏墨才松开对方,微微仰头,任段惜槿掐着自己的脖颈,一双眸子里却都是欢欣,这让段惜槿忍不住皱起眉,“竟是不知道,原来你喜欢这种……”
脖颈上的手松开,段惜槿甩了甩手腕,“力气大得不行,鬼影又打不过你,真是……”
她的自言自语在苏墨那头又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殿下还想让鬼影打我?”
段惜槿转过头去,“是鬼影的问题吗?本宫这里最厉害的高手便是她了。”
“殿下身边最厉害的高手应该是我。”话音落,苏墨手臂翻转,将方才射落的花呈上,许是亲吻的时候太过紧张,手的力量过了度,如今花瓣耷拉,倒是没有刚落下的好看。
“这花,被你糟蹋了……”段惜槿悠悠道。
苏墨瞧着,神情里带着一丝萧索,段惜槿见状,轻声道:“花该在树上,人也该在合适的位置,此事,你原本就懂。”
“可我原本就任性,想将这朵花摘下。”苏墨眨了眨眼,反驳道。
段惜槿笑了笑,“可有些人,不是你随时可以采摘的花,她会反抗,会用法子治你,你挑的这花,不对。”
苏墨抬眸,眼里有些清亮,段惜槿伸出手,抚了抚对方的脸庞,“本宫不是花,即便是玫瑰带刺,也是死物,本宫是活的,而且,要活很久。”
“可我会怕,站不到那个位置。”苏墨道。
指尖轻轻在脸庞上点了一点,“站,便是对的,花与人本就没得公平,这世间感情,也讲究彼此依托。本宫不是饮个茶便能满足的性子,贪念在本宫这里,是本性。”
“殿下可否想过,圣上也想要我这把刀?”苏墨忽然问。
段惜槿看着苏墨,半晌,才说出心里藏了许久的话,“本宫不是花,你也不是刀。”
苏墨微愣,终是笑了笑,“那殿下会将那封信交给圣上吗?”
“他要,便给他吧,有些事,既是事实,我们也强求不得,”段惜槿微微垂眸。
其实母亲劝自己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对方的颤抖,那人毕竟是母后的兄长,人与人有时候便是那样,一个付出另一人理所当然的得到,但付出之人的真心依旧是真心,且没法取回。
她又想到自己这位舅父曾经做的那些事,忍不住看向眼前的人,好像那么久以来,自己总是从权利的角度在思量问题本身,却是忘了,若不是有当年之事,苏墨的人生,应该又是有怎么样的不同。
“你呢?他原本便罪有应得,你为何从未与我要求这些?”段惜槿忽然问。
苏墨眼眸轻轻往下,声音低低的,“入宫后我便猜出了你们几人的分隔,何况我欺君之名入局,诸事要小心谨慎,到了如今,事情也都明了,他的结局,本就定了。”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要想得多一些。”段惜槿笑了笑,顾自拿起一旁的杯盏,轻啄一口茶,苦涩从舌尖溢出,她微微蹙眉,“只是待信送出,无论是苏于两家,还是本宫,似乎都孑然一身,毫无还手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