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原唯想了想,“小苏,你叫上两个精干的保安,用手和仪器把他全身上下都搜一遍,确保他身上没有武器之后,把他带到西边大落地窗的有两扇玻璃大门的会议室。”
“你要见他?”许栖立马琢磨出来原唯的想法,“不行,太危险了。”
“他不是一个人过来,说明不是来报复我的,如果是报复,大可以在公司楼下偷袭我,何必还带个人找上门?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待会你们带着保安把会议室两头的门堵死,我跟他一人坐一边,出不了事。”
“不行,不能去。”许栖还在阻拦,他不能让原唯陷入一点危险境地。
“听我的吧。”原唯看向小苏,“快去,另外那个女孩记得也找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带着她坐在落地窗外的沙发上。”
办公室内只剩下原唯和许栖两人,原唯正在思考着宋卫辉冒着这么大风险上门究竟是为了什么,总不可能是死到临头求自己救他吧?
她正准备走出办公室一探究竟,许栖拦住了她:
“这种人到了穷途末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他会把自己变成这样的所有原因都归结在你身上。”
原唯明白他的担心,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拍了拍他拦着自己的那只手:
“放心吧,这种时候能跟在他身边的人,一定对他很重要,况且这么多安保,他就算是想动手,你们也来得及救我。”
“不能不去吗?”许栖明白原唯下定决心的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
“也该有个了断。”
原唯坐在会议室,看着两个安保带着宋卫辉过来坐在她长桌的对面,落地窗外的长沙发上,另外两个保安中间是一个年轻柔弱的女生,满脸怯生生带着害怕。而长沙发的旁边,坐着皱眉的许栖。
会议室前后都被精壮小伙子给堵死了,原唯忐忑的坐在主位,眼前的宋卫辉没了以往的狂妄的神采,原唯甚至有点认不出来他,一脸的胡渣,头发也乱糟糟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整张脸也挎着,精神萎靡,哪像那个吹大牛皮跟自己搞商战的人?
他抬头,就要起身跪下往原唯的方向走,刚蹭了两步就被保安给抓了回去:
“原总!原总!”他在地上给原唯咣咣磕头,给原唯吓得抓着椅子两边的把手就往后退。
“原总,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对,是我傻逼,是我嘴贱,您大人有大量,您别跟我计较,求求您,求求您!!”
“你你你你,你给我起来!”原唯被吓得都结巴,“我告诉你啊你犯得事我可救不了你,你该自首自首去。”
“原总。”宋卫辉还是跪在地上,“我犯了这么大的事,肯定是完了,但我爱人她才刚大学毕业两年,原总,求您......”他声音染上哽咽,“求您救救她,哪怕是给您公司当个保洁都好,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能受我牵连啊!!”
原唯听着对方的话,满脸不可置信的发出一声哼笑:
“宋总,都这个时候了,您不赶紧去警察局自首,为了一个女人求到我跟前,不觉得自己很掉价吗?您不是从来看不上女人吗?”
“要不是真被逼到绝路上了,我也不会求到您面前,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原总您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这么多人把她交到谁手上都没有您手上放心,我求......”
原唯皱着眉翻了个白眼,耳朵里听着对面人争分夺秒的卑微求情,她偏过头,却刚巧对上落地窗外皱着眉一脸担心往这里看得许栖。
“原总,我什么都没了,就是今天把头磕烂,我也得保我爱人平安。”
他说完,眼中含着泪,望向原唯的眼神像唯一一道救命的光。
原唯垂着眼,长久都没说话。
宋卫辉一个接着一个头磕着,咚咚的声音让原唯觉得地面都在震。
“行了。”
原唯闭眼呼出一口气。
“我答应你。”
宋卫辉喜出望外,两行泪从脸颊流下,不住的给原唯磕头:“谢谢原总!谢谢原总......”
原唯仍然闭着眼,她本来想好就是来骂他一顿出出气,到了如今的地步,是他自食恶果,自己种的因自然要自己担着。
可刚看到许栖的那一刻,原唯心里忽然就动摇了。
如果今天位置调换,走入绝境的人是自己,为了保许栖平安,她也会不惜求到曾经的敌人面前,低声下气,卑躬屈膝的换他一个安全。
她转过头看向许栖,而此时,她的软肋也在看向她。
她起身走过去站在宋卫辉面前:“你确定她没参与任何事,没有犯法?”
“我发誓没有。”
“那她有什么过不下去的,能让你求到我面前?”
宋卫辉垂下头:“按照他们的手段,她难道还能在江林好好的工作生活吗?她什么都不会,只喜欢吃喝玩乐,连牙膏都要我给她挤好,她一个小姑娘在这个社会怎么活下去呢......”
“是啊,工作的好还要被人造谣靠男人上位,当然不容易活下去。”原唯看着眼前这人,真是恨得牙痒痒。
他又开始给原唯磕头:“原总,我求您了,您就给她口饭吃,保洁前台什么都行,别的我都给她安排好了,我求您了,我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啊原总......”
原唯刚想抽他一巴掌,最后伸出的手最终还是落下拍了拍他的肩:
“找个好律师。”
这是她能给他最大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