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兆和眼花缭乱看着二人酣战,招式快得他看都看不清楚。
你一拳,我一脚,两人同款的面色坚毅,出手毫不留情。
朱兆和看着与刚刚连说句玩笑都要护犊子的人,脸上满是震惊。
这一脚踢得真结实,给人踢出去都倒退了好几步。
他媳妇好像也不遑多让,一个侧方位肘击,他岳父捂着胸咳了好几声。
他媳妇躲过面门一拳,被人踢了一个屁股蹲。
哟,怎么做到的?摔屁股蹲,落地的姿势,还能这么帅气。
哦哟,他岳父的脸,好精彩,嘴角都被打出血了。
沈定远呸出一口血唾沫,“哎哟,你个不孝女,年节让你爹顶着这张脸出门。”
沈京墨轻咳几声,跛着脚朝前挪了两步,“爹,您也不遑多让。”
她这脚,还得跛两日。
沈定远不顾满头包,站在原地哈哈大笑,“痛快,痛快啊!”
朱兆和跑向前来,看着两人,“真下死手呐?”
沈定远看着他,“你也训练了月余,来,跟我也过几招瞧瞧。”
“这个,这个,”朱兆和想说不用了,他的水平,在二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沈京墨都被打成了跛子,他不得交代在这?
看着沈定远这般高兴,他也不想令老人家扫兴,“小婿,得罪。”
“啊!”
“哎哟!”
“下盘不稳。”
“砰!”
“出拳无力。”
“嗵!”
“招式不对。”
“嘭!”
......
沈京墨跛着脚去将人扶起来,朱兆和一脸挫败。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是一回事,真被压着打是另一回事。
沈定远在闺女那“受的气”,终于找回了场子,心里气顺了,面上神色都和气了许多。
他拍着朱兆和的后背,眼底的情绪被掩藏,“短短时日,能到这个程度,还不错,回去了继续练。今后,京墨就交给你了,你要承担起一个丈夫的责任,守护好她。”
“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沈定远摇摇头,一把将闺女揽进怀里,“能有什么事?哎,闺女,爹舍不得你啊!”
“想当初,你还只有豆丁大,爹一点一点喂,好不容易给你喂到这么大,你怎么就到了嫁人的年纪。”沈定远老泪纵横,“你娘早早离我而去,如今,闺女也嫁人了,偌大一座将军府,就剩我一个糟老头子,爹命苦哇!”
朱兆和看着父慈女孝的两人,抱着手臂,摸了摸下巴,道:“我回去商量商量,半入赘过来,似乎也不是不行?我姊妹多,府里人口多,我们上半月住伯府,下半月住将军府。天天在爹娘眼前晃,他们也心烦,见着我,总想训我。距离产生美,这么想想,好像不错。”
沈定远抹了两把眼泪,“你小子,倒是个有心的。好了好了,滚滚滚,老头子也懒得招呼你们了,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朱兆和:“岳父,今年年节,你来跟我们一起过,好么?往年都是京墨跟你一起过,今年若是分开过,她也不习惯。今后去了军中,还不知道会派往何处,届时想要再见,怕是不易。我爹娘的意思,想接爹去伯府一起过节,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个团圆饭。”
沈定远面有惊喜,“亲家真这么说?”
朱兆和狠狠点头,“来之前,我爹娘下了死命令,说,必须说动你,不然,就是我心不诚,回去要给我好果子吃。”
“闺女,咱父女今年又能一起过年了!”
沈京墨看着欣喜的父亲,高兴得手足无措,鼻头发酸。
沈定远在原地转了两圈,“老刘,快,去库房将清理出来的东西,给小姐带走,都带走。”
“是,老爷。”
将军府外,沈京墨看着好几个大箱子,她爹的那点家产,快全给她了。
“爹,这些东西,你留着。”
“我一个大老粗,也不会摆弄这些玩意儿,留着无用。这些,都是爹给你攒的底气!爹的闺女,一等一的好,世上的好东西,都该是你的。听话,带回去,想分给谁分给谁,想怎么分怎么分。”
沈京墨/朱兆和:“多谢爹/岳父。”
看着远去马车,听着哒哒的马蹄声,沈定远眼中有着诸多的不舍。
好在,闺女找到了一个好人家。
今后,可以少受苦。
如此,他便了无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