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给自己规制太多,今天看的内容喜欢就多看几页,没那么吸引她就少看几页。
反正在熄灯时间前半个小时左右放下书,摘下眼镜,拉上帘子给自己做一套眼保健操。
这个时候做眼保健操还会嘟点嘴呢。
林逸潼非常没有道德没有素质的凑上去贴了贴,很可惜,这个时间节点的她还处于无法被看见的虚体,亲不到。
做好一切准备,电热毯也暖和了,元听心拉着被子躺下,盖盖好睡觉。
睡觉前还要拍两下被子,这是她新买的羽绒被,超级舒服。
高中上晚自习,她睡眠时间少状态也不好。经过查阅之后,她发现她其实算长睡眠者,好好睡觉状态会更好。于是前段时间收到奖金之后,她就花费巨资给自己购买了这床羽绒被,轻柔又暖和,能很好的帮助她睡好觉。
在不是很遮光的窗帘里,元听心后背靠着墙壁,看着光亮缓缓闭眼。
她全然未知,有人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睡着,等到她呼吸平稳,到了自己熟悉的睡眠频率之后,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元听心。”
日出升起来的时候,学生们已经逐渐起床了。
林逸潼确定自己刚刚还在看元听心睡觉,不过就是往外走了两步,找到她那两个舍友看能不能给她们找点麻烦,再一转头,元听心的东西全部消失了。
这个寝室连宵禁都没进入,灯都没熄,怎么就日出了?
林逸潼在寝室里左看右看,扰动了一个早起没睡安稳的学生,她撩开帘子看见一个人强壮陌生女人在自己寝室里走来走去,焦急不耐烦,吓得大喊。
“啊——”
这一下整个寝室都醒了。
林逸潼顾不上她们受到了什么惊吓,抓着每一个人问那个空床位的人去了哪儿,起初没有得到回答。
直到林逸潼抓到昨晚说元听心有穷酸味的那两个人,她问话的同时一人甩了两巴掌。
再下一个,有人回答了,捂着自己的脸很惊慌的喊:“没有人没有人!那个地方是空的!放行李的啊!!”
林逸潼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空床位两秒,转身跑出去,到元听心的班级里,翻讲台里的学生名册,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看了好几遍。
没有元楠楠,更没有元听心。
就在她陷入迷茫滞愣中的时候,今天作为值日生第一个到班里的路嘉雨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她疑惑的看着这个人,单手摸到书包侧面的防身道具上,后退两步。
林逸潼转头看见她,边往她面前走边问:“你知道元楠楠在哪里吗?”
路嘉雨缓缓摇头,手中抽出防身道具握紧。
“就是坐你前面的那个人!齐刘海黑长直黑框眼镜,很乖很瘦那个人!!元楠楠,或者元听心?你们昨天还一起聊天写题的!!你不记得她?!”
“我们班没有姓袁的。”路嘉雨紧张的走位,确保自己和这个神经病保持着一定距离。
不知道这个梦境是怎么回事,林逸潼下楼的时候竟然看见这个时间点,自己在和叶长宁陈悦扬一起行动。
现实里她们仨上学时间不同,班级也不同,完全不可能有这种事情。
但林逸潼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当即冲上去。
迎面吓了三个高中生一大跳,停下脚步甚至开始后退。
陈悦扬震惊:“嚯,哪儿来这么大个林逸潼?!”
小林给自己狼尾扎小辫子的手顿了顿,呆滞地指了下大林,又指着自己愣愣道:“那我是谁?”
叶长宁左看右看,发现,极其相似啊。
她深吸一口气到小林身边,抬手挡住嘴巴低声问:“你妈当初给你生了个姐姐?”
“?我是头胎啊。”小林相当费解。
大林跑到陈悦扬面前握住她肩膀焦急问:“你知道元听心在哪儿吗?”
“谁啊?”陈悦扬试图挣脱出来,“你哪位啊?”
“我是未来的她。”林逸潼随手指了指小林,随后又焦急地问,“元楠楠呢?你认识她吗?她在哪儿?”
“元楠楠?”陈悦扬看看小林,百思莫解地摇头,“我不认识。”
她警告道:“你我也不认识,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林逸潼恍若失力,松开她,又不可置信再问一遍:“你不认识?元听心、元楠楠,你都不认识?”
还加上解释:“找你借资料的学妹,今年高二,十六岁,齐刘海黑长直长得特别乖特别瘦的那个,你不认识?”
“没有学妹找我借资料啊。”陈悦扬后退一步,小心翼翼不要激怒这个神经病。
会散打的林逸潼往旁边一步挡在陈悦扬面前,叶长宁已经跑远去找校门口找保安了。
“你真的不认识?”大林看向小林,满是不可置信,“我们前两天还见过,你忘记了?我说我是未来的你,和你说了很多只有我们本人知道的事情,你一点都不记得?”
“套近乎太拙劣了。”林逸潼根本不信她,“你这张脸花了多少钱?”
林逸潼怔愣出神,四顾茫然,哪里都没有元听心的痕迹,就好像从来没来过这世界一样。
“破梦!什么狗屁梦境!!”
林逸潼丢下这两句话就转身跑走,往教学楼狂奔。
留下原地三个高中生和刚赶过来的保安目目相觑。
保安抬手指着那个没穿校服在校园里疯跑的人:“那个没穿校服的闹事?”
“对。”叶长宁点头,看着背影的眼神毫无疑问是在看神经病。
问旁边两个:“怎么跑了?”
“不道啊。”陈悦扬为首,极其懵然。
林逸潼也摇摇头,单手在自己下巴处抚摸:“现在都有人敢整容来冒充我了?”
“喜欢我的脸也没必要这样吧。”林逸潼啧了一声,“唉,太帅也是种罪过。”
旁边两个人同时一阵两眼发黑。
叶长宁:“保安姐姐,这里也有一个神经病。”
陈悦扬:“抓走吧,不用客气,请务必不要可怜她,直接上重刑。”
话音刚落,教学楼最高层出现一个身影,翻到了窗户上,一群学生仰着头哇哇哇惊叹疑惑。
叶长宁仰头看过去,在光线中勉强辨别衣服身形,感叹一声:“你言出法随啊?!”
“我说的重刑,没说死刑啊。”陈悦扬目瞪口呆,“她是个疯子吧她?”
叶长宁啧啧称奇:“还能有看林逸潼这张脸跳楼的机会啊。”
林逸潼叹为观止,仰天呐喊:“不是,能不能别用我的脸跳啊!!”
楼上的人根本听不见她们的话,林逸潼两只腿都到了窗户外。
这个狗屁梦境把她的元听心搞不见了,她不做这个梦了,滚一边去,她要回现实世界找她的元听心,她还记得睡觉前她和元听心是躺在一张床上的。
她也不担心这不是梦境,那底下还有一个她呢,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身后有保安在大喊让她冷静的声音,林逸潼坐在窗户边从高往底俯视,依然没有元听心。
她教室的窗户那儿倒是有一个路嘉雨。
什么狗屁梦境,连个元听心都没有,以后再也不来了。
林逸潼猛然坐起,手臂抖动,一下摸到身边的元听心,两只手一起上把她扎扎实实摸了个遍,随后抱住她喊她。
“元听心,元听心,你醒醒。”
元听心悠悠转醒,还有点迷糊,微微睁眼。
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林逸潼就开口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梦里的事情。
元听心边听边回神,结束后怔了半晌,语气淡淡开口:“我梦到我在我出生前到了那个村子,点火烧了。”
“……”怎么还有连锁反应。
总归都是梦。
林逸潼松一口气躺下,手还抱着元听心,嘀咕着抱怨:“怎么老是做噩梦?我又没做错事,不能来点好梦吗?”
想想找了大半天都没人认识元听心,只有自己在不停的跑,林逸潼还觉得后怕,打了个寒颤抱紧她。
元听心抬手拍拍她手臂,安慰道:“梦都是假的。”
“怎么你一个文科生比我还理性?”林逸潼闷闷道,“陈悦扬她都指望着灵气复苏修仙了。”
元听心笑了笑:“每个人都不一样,文科生和理科生只是学的不同,本质的玄学科学看本身。”
刚刚的动静引起了昨晚在这边睡觉的青提注意力,它蹦跶了几下就到床上,在元听心脸颊边蹭了蹭。
“唔……”元听心被她胡须碰的痒痒,单手摸摸她,又凑上前亲了亲。
林逸潼霎时惊起,撑着身体压住她:“你亲它都不亲我?!”
梦里不亲现实也不亲,假的,这个死梦还跟她玩盗梦空间!
元听心微不可察叹一口气,单手摸到她脸,回首抬一抬,唇瓣碰她唇。
林逸潼依旧不消停:“你先亲的它,再来亲我。”
“……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林逸潼勃然大怒,“你知不知道你在梦里对我什么态度?!你把我当洪水猛兽避开!我说我是你未婚妻你还不信,还和陈悦扬一起躲着我!!”
“……”不然呢?这么诡异的事情还要她马上接受吗。
“到最后还不见了,我满世界找都找不到你!”
“都是梦,假的。”
“我吓死了!别让我找到这个梦的负责人,我非得找他赔偿精神损失费!!”
元听心觉得好笑,躺着笑了下:“那你试试吧。”
“我要起床了。”她撑起身子抱着青提要下床。
青提不愿意跟着她一起下床,从她怀里跳出来,到她温暖的枕头上露出肚皮躺下,甩甩尾巴,举着爪子开花几回,张大嘴巴打哈欠,看样子是准备睡个回笼觉。
元听心坐在床边,一根手指摸摸她耳朵中间,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林逸潼跟着她去洗漱,抱着她腰下巴放在她肩膀,看着镜子里认真刷牙的元听心问:“你以前睡觉前还做眼保健操?”
元听心动作顿了顿,略微偏头看她,那眼神在问——你怎么知道?
“我梦里看见的,我跟踪了你两天,什么都看到了。”林逸潼丝毫不怕元听心觉得她是变态把她轰出去,一点点和她讲自己发现的事情。
元听心含着电动牙刷笑了笑,用清水漱口后道:“变态。”
“我就只看了你,别的人洗澡我都回避了。”
多守拉德。
“看一个还是两个不都是偷窥。”
“我光明正大看到,你们都看不见我。”
“这个梦还给你隐身。”
细密白色泡沫缓缓浮现,元听心闭着眼,用两只手仔细打圈揉搓,夏天出油多,她着重在鼻头额头多揉了揉,再用清水洗净。
刚洗完脸的两颊和鼻头微微粉红,她用手和纸巾轻轻吸干脸上的水分才睁眼。
白瓷洗手台、光洁照灯镜,元听心脸上干净洁白,两只手白皙细嫩,除了常年握笔的薄茧,没有任何伤痕。
林逸潼靠在门边默默看着她动作,等她完成了晨间洗漱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捏一捏。
“你和以前一样。”
“?”
元听心觉得这挺不尊重她这些年来的努力的。
林逸潼看她略显质疑的神色笑了笑:“我说对我。”
“……”元听心摸了摸自己顺滑的脸蛋,习以为常地看她一眼。
“自恋。”
林逸潼恍然想起自己梦里干了什么:“我在梦里把你的暗恋拆穿了。”
元听心脚步止住,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什么人能干出这种事情?
林逸潼展露一个笑颜:“放心,梦都是假的~”
“……”看着可真来气。
元听心深呼吸一下,真怕自己哪一天被她给气得心肌梗塞。
“不要紧,现在不用暗恋了。”林逸潼亡羊补牢又切中肺腑。
元听心:“……”明明说的是实话,怎么就是这么想打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