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感觉到湿热温软的手心覆在手背上。
“是非常适合。”
张鹭收起拍照的手机,仰倒在怀里。
“你觉得那朵云像什么?”她问,“我感觉像一只兔子。”
“我觉得像……像猫……”回应的人语调慵懒,“七月看巧云,乐乐以前最喜欢玩这种考验想象力的游戏,她小脑瓜转得可快了,动画片里看过的人都能想得起来。”
再一抬头,瞬息间变化万千,早已不是刚才的形状。
“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嗯?”
“你的名字,”张鹭伸出手指,“云。”
“抓阄随便取的。”蓝梦云按着她坐到堤上,“我姐叫‘梦妮’,因为我妈怀我姐时特别想知道肚子里是女儿还是小子,某天她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小女孩喊妈妈,所以我姐就叫梦妮——妮,就是小女孩的意思。到我呢,按照习惯跟我姐的名有一个同样的字,剩下的就随便咯。”
张鹭皱眉:“我以为‘梦云’这个名字真的就是字面意思。”
“哎呀,这你要怪我妈,每天早上一睁眼什么都不记得。”她咬嘴唇,“不过这样也行,万一梦到的是什么不好的东西,起码抓阄的字都不算难听。”
“那其他别的字是什么?”
也许是喊得顺口,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没有比这个字更合适的了。
“就不告诉你。”
她微微侧过脑袋,迅速在那对嘴唇说话前用浅浅一吻堵住话头,却被另一个人主动按住,越亲越入迷。
“云云,我们现在算是约会,对不对?”
“嗯。”
“那我们以后可以经常约会吗?”张鹭难得明目张胆地用撒娇的态度说话,“就像这样和你找个地方单独待在一起就行。”
“当然。”
蓝梦云牵起她的手沿着花堤往前走,在心里悄悄叹气。
如果有更多闲暇时间就好了,这样可以带小鸟去更远的地方,而不是光是出门散散心都犹豫不决,生怕耽误店里的事。
每次都要在忙碌的日常里插空似的挤出来这么一段短暂的时间用作约会。
幸好,这里的景色值得。
“如果你喜欢这里,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蓝梦云为她作保证,“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泛着熔金色泽的太阳从她的眼睛里落下去。
“那个桥我们能骑车上去吗?”张鹭指着润扬大桥问。
她想离那些桥塔更近。
“骑车上不去,那边是高速,”蓝梦云顺着她看过去的方向眺望,“以后要是能买车就能上去了。”
“会有的。”
“主要是在扬州没必要么,我们扬州这点小地方,两人同一条路骑个电瓶车都要兼心把意(小心翼翼)怕碰到人撞出个好歹,都不如骑电瓶车快呢,我是觉得麻烦。”
蓝梦云在扬州生活得久,张鹭自然听她的。
“要是在南京这种地方,开车肯定方便。”
说起南京,蓝梦云忽然问她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
“听说过的也行。”
张鹭为难地埋头苦想,直到最后一抹日光落下去,天空只剩下熄幕的绛紫色。
“长江大桥可以上去吗?”
“应该能的,”蓝梦云挽着她往回走,“南京有两座桥呢,我们都去看看。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
这可为难了没见过世面的人,在回家的路上闷了半个小时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秦淮河怎么样?”
“你真要当只水鸟啊?”
蓝梦云脱了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没听到张鹭回话,转过身才发现对方正盯着她身体裸露的部分。
“我不怎么穿吊带的,这件是大学毕业买的,”她走近,故意将双手搭在对方肩上,“怎么样,好看吗?”
“嗯。”
“那你现在亲我,”蓝梦云指尖点在她的鼻子上,“想亲哪里?”
洗完澡,蓝梦云特意在穿衣服前对着镜子看了眼身上的痕迹。
啧,没轻没重的。
不过也怪自己,吊了她太久,口头承诺的都没做到。
头一回,是小鸟一本正经地扑到怀里,扑闪着纯真的目光说句极具暗示性的话语:“我生理期结束了。”
彼时蓝梦云刚在亲妈那里被折腾了一圈,“我妈在,不方便。”她直挺挺地躺下。
“我可以不发出声音。”
“我妈睡眠很浅的,你真能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蓝梦云眯了眯眼,“很难有什么实质性证据能让我相信吧。”
她因为乐乐的事刚和戴谷春吵完架,身心俱疲。
张鹭看出她心情低落,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一旦被外人察觉到苗头会造成多大点风险,轻轻地嗯了声趴在怀里偎了会儿,自个儿睡了。
被拒绝之后学乖了几天,不过很快就有了第二回不安分的举动。
“我可以……”她咽了咽口水,“云云,我试过了,可以不发出声音,你没听到对不对?”
蓝梦云怔了快十秒钟才反应过来她想表达什么意思。
抓着床上的人一边挠痒蹂躏她一边噙着笑尖声指责你怎么这么不乖,在身体上留下唇齿凌乱的痕迹,尤其是大腿内侧,她咬得尤其重。
“到底是什么感觉呢?”指尖在小腹画圈,“小鸟,告诉我,每次我们这样做,你是什么感觉?”
“嗯……”
张鹭第一万次后悔她的词穷。
“说不出来。”
“说不出?那就等你慢慢组织一下语言再告诉我……”用最旖旎的语调说的却是最惨忍的话,“等这道咬痕消了再做。”
当然,最后这句承诺依然没能兑现,被她找借口搪塞过去。
蓝梦云摸着锁骨上的红印,看上去未来几天是穿衣服得挑领子了。
一把拉开浴室门,有个人早就吹完头发站在外面傻等。
“你洗没洗澡啊,这是跟水亲了个嘴就出来了?”
“洗了,”张鹭拒绝接受对个人卫生的怀疑,“我今天洗过一次了,所以不用洗头,冲一下就好了。”
蓝梦云没空逗她,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去吹头发。
架不住有人抓紧时间要腻歪,缠着要帮忙吹头发,趁这个时机偷亲,从侧脸到手腕,生怕一不留神又被找借口说不记得。
“我今天骑了一小时的车,手酸。”蓝梦云嚣张地躺到她身上,把胳膊伸过去,“你揉揉。”
张鹭恨恨地打了个响鼻,乖乖地帮她搓热揉捏,视线却躁动不安地往别的位置瞟。
“可以吗?”
嘴唇落在胸口的位置。
“我想吃……”
最后那个字很轻。
暂时没有大胆到每个字都可以理直气壮。
“你可以不用问的,”蓝梦云抓起那只蠢蠢欲动的手解掀起睡衣,“想吃就吃嘛。”
克制不住地脸红,贴上去热得发烫,怀中人口中呢喃的话语直白且露骨:
“要你喂我。”
蓝梦云悄悄地掐紧手心。
她以为自己在调情的环节虽说不上百分百熟稔,至少是不会失态的,在齿尖试探着衔住时还是收敛了呼吸,心跳一沉,让落入耳中的吮....吸....声更清晰了。
呼吸一层层加重,决不仅仅因为屏住气息。她想这一定是在乱咬,可这是被纵容的,因为每一次轻重不一的咬合与舔....舐....都让身体颤抖,也许这是另类的某种默契,她搂着她的头,手指深入温热的发丝间搅动,在对方稍稍起身松开时骤然用托在后脑勺处的手指按住。
在无知无觉中陷进那张凌乱的网。
“怎么办呢,我的小鸟,我现在还是感觉手好酸的,今晚做不了。”
蓝梦云张嘴喘息着躺在床上,抬手捧起那张写满意犹未尽的脸。
“怎么办?”她重复了同样的问题。
张鹭茫然地眨眨眼,显然是对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其实……”蓝梦云坏笑着扑到耳边,“我之前听别人说,用嘴也可以。”
张鹭听到对方说“嘴”的时候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咬紧舌尖,收敛倏然睁大的眼睛,来回审视那张把坏心思写在明面上的脸。
“今晚让我试试,云云,”张鹭扑过去压着那对肩膀,“我想……我现在可以了。”
她知道做这种亲密的事该从哪里循序渐进地拨开身体的开关,要由轻到重,只是第一次尝试免不了怀揣着小心谨慎,总是在问对方“这样可以吗”“好不好”“是什么感觉”,得到的答案从含糊的咬字变成摇曳着的、长短不一的喘.......////.息......。
见过蓝梦云许多面的模样——娇嗔的,严肃的,亦或者是逗弄她时得意洋洋的,可现在躺在那里惹人欺负、交出了全部身心的模样又滋生了另一种自上而下的情愫,完全掌握了亲密戏份的主动权,受宠若惊的同时,她也尝到了微妙的恶作剧心理附赠的居高临下的掌控欲。
骤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张鹭万分宝贝似的托着蓝梦云的下巴,“云云,为什么不看我?”掰正那双失焦的眼睛,明明语气是楚楚可怜地央求,行动上却分明是在迫使对方的目光不要离开。
“我是不是……做得不好?”
每个身体力行的细节,作为好学生的张鹭都认真记住并学会。
忽然加重了动作按在......深.....处,蓝梦云用力咬住手腕才不至于失态地惊../..叫。
“云云?”
“你轻点……”
回应的声音在虚浮中颤抖,再张口时又说不出完整的话。
从她的表情推测应该是极其喜欢被这样对待的,所以张鹭不顾她带着一丝微弱哭腔的shen....///...yin继续做下去,直到那双失焦的目光重新停留到自己脸上,才终于恢复不紧不慢的温柔。
一种无用的毫无进展的温柔。
“别这样吊着我,小鸟,我受不了,”蓝梦云抱着她咬住她的肩膀,让身体贴得更紧,指示可以更加深入,“我快要……”
倚在怀里平复呼吸之后,两人贴着额头依偎了许久。
“我去洗一下,”蓝梦云扶着她的肩膀起身,“你想等我回来么?如果累的话,就睡觉吧。”
没来得及捡起被揉..乱的睡衣,身体重量带来的束缚压制住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你不要去,云云。”
“这样我睡不着。”蓝梦云吸了吸鼻子,“感觉……有点黏糊糊的。”
张鹭固执地不动,下巴枕在她的小腹上。
“不要去,”她咬住舌尖,“我会帮你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