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单妍的肚子叫了叫，此时此刻可谓是非常破坏氛围。她瞬间尴尬地脸颊涨红。

左明说：“我有点饿了，你想吃什么。”

单妍说：“肉夹馍？”

左明对吃什么无所谓，没什么讲究，顺着她说：“好。”

她记得单妍喜欢吃什么，要纯瘦的，还不要青椒。之前咬到过一口肥肉，直接给单妍整干哕了。但左明就觉得肥瘦相间和纯瘦的没什么区别，甚至加不加青椒都没感觉。

单妍又有了新的注意：“自己做饭也不错，这些年我学了不少东西，还想着做给以后的女朋友吃。”

跟习惠学的吧，又提女朋友，她真的已经对女朋友这三个字应激了。左明暗自腹诽。

左明：“我不一样，我是在女朋友的督促下，学会了很多做饭技巧。”

单妍不轻不重地掐了她一下：“做哪种饭？”

突然空气陷入了安静。左明的脑子里想过了很多不健康的思路。

相较于单妍的气定神闲，她这边就显得不安多了。

她目光东躲西闪。时而掠过单妍的发丝，时而又看向茶几上的绿萝。

最后又聚焦到腰间被掐着的痛感。

“嘶。”左明把她的手拍走，“你觉得是哪种就是哪种。”

“啧。”单妍讨不到好，就会一直找进攻的角度，“你发朋友圈生病的时候，我也生病了，晕乎乎的，想回你结果没力气，眼睛都睁不开，想着点赞告诉你我看到了。”

左明有些急躁地说：“你这些年生病的时候都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忍着。实在受不了再吃药忍着。”

“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说到这，单妍就要不满了：“你给我拉黑了。”

“……”左明说不出来话了。

单妍将这件事说出来之后，感觉畅快多了。

“误解别人是不是特内疚。”单妍戳了戳她的脸，“但多亏了你给我转了第一年的学费，让我身上压力没那么重，后来有自媒体账号，也能有分红。我去了很多地方，体验了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我们学校很大，还有人工造景，逛一逛就能走很久，社团丰富多彩。毕业旅游的时候去了丽江，到玉龙雪山觉得自己真的是特别渺小，还看到了蓝月谷的湖泊，碧蓝碧蓝的特别美。我喜欢那里的食物，喜欢那里的风景，喜欢在雪山下的感觉，感觉完全放空了大脑，成为了某种虔诚信徒一样，什么都不用去想……”

左明眸光闪动，看着身边神采奕奕的单妍，看着她的脸色竟也能品出几分甜：“听起来比我们学校有意思多了。”

她咀嚼着单妍说的每个字，想象她在大学校园奔忙的场景。

明明她也经历过，但就觉得单妍的不一样。

就好像……单妍和她不一样。

“是。”单妍说，“挺有意思的。”

左明目光缠绵，手指在身边微微动了动，语气匆匆：“听着你说这些，我挺开心的。”

“是吗？”单妍的目光定在左明脸上，再到嘴唇上，“我能这样，也多亏了你。”她双手合十，击掌的声音干脆。

左明看着她的样子 ，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是你自己努力，别都归到别人身上。”

单妍：“我不这么觉得。”

她那段时间，之所以会努力，都是想着左明。有时候夹带着恨的爱，更能激发人的动力。

左明弹了单妍一个脑瓜蹦：“长大了啊……”

单妍耳朵上的耳骨环随着她的晃动，隐在发间一闪一闪的，左明伸出手在她的耳垂处又揉捏了一阵：“我给你的手串呢，还是在寺庙开过光的，结果你真是一点不在乎。”

“寺庙开关不是只管一年半载的，后面带不带都是装饰了。”

左明戳了戳她的腕骨：“理是这么个理，听着就挺不爽的。”

“哎呀，其实我都有收好的。”单妍笑眯眯的。

“诚心这么说话气我的？”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左明看着她，被这句话给气得不轻：“……”

好像电视剧里的经典桥段。

单妍起身给窗帘拉上，又用手指顺了顺头发，再度坐到左明身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话匣子一旦打开，总是不容易结束的。尤其是两个人又积攒了那么多压抑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