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现在好多了。”池则临放好医疗箱,坐在谢如念对面,满脸欣喜,“谢谢姐姐。”
“没事就好,先吃饭。”谢如念给他递了一盒刚热好的速食饭,“明天有想去的地方吗?”
她还剩最后一天休假,实在没想到合适的地方,干脆把这个选择交给池则临,省得她又跑回白玉京无所事事地待着。这样也能让他放松放松。
“我跟着谢姐姐,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听你的。”池则临一脸无辜,假装天真地说。
“就在这儿装傻充愣?”谢如念笑着吐槽了一句,“那我们回去接着训练。”
“好的。”
谢如念拿出旁边柜子里的吹风机,递给池则临:“先把头发吹了,再想好地方回答我,去哪儿都可以,什么地方都行。”
“好的。”池则临接过吹风机,放下筷子,准备先吹头发再吃饭。
谢如念哑然失笑,她边等池则临,边回祁途消息,他那边有一些研究结果了,叫谢如念抽空去看看,末了加了一句催促的话:“最好快点来,我好像研究明白黑洞为什么出现了。”
“行。”谢如念回复,她望了眼池则临,久违的疲惫感充斥全身,她慢吞吞地说,“我好累啊,你先搞,我进去睡个觉,晚上七点之后再叫我,晚饭交给你了。”
她给池则临开了一张无限制卡,刷什么她不管,给她老老实实认真干活就好。
谢如念回房间躺了几个小时,醒来时精神好多了,最近几年她总是这样,只有熬到全身疲惫才能稳定地睡一会儿,否则就会一直半梦半醒。
梦中世界与现实世界交错缠绕,又有多个平行世界的影子,她几乎难有休息的时间。
谢如念透过门缝看清外边灯光,刺眼的黄光彻底唤醒她。她起身离开,拖着身子开门,饭香味扑面而来,她揉揉眼睛,看清了桌上的菜。
三菜一汤,还有水果和高级营养针。
池则临穿着围裙坐在位置上刷终端,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他立刻抬头,看向谢如念:“谢姐姐,我去买了点菜,做了饭。”
“真棒。”谢如念随口夸了一声,拿了一次性碗筷坐下来,没看见池则临眼底酝酿的感情。
“应该的,这是我应该做的。”池则临笑着说,帮谢如念盛好了饭,“谢姐姐。”
谢如念自然地接过碗,忽然看见他手腕处的伤痕,那是原先没有的,一道已然变成浅红色的伤痕,她缓慢开口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处理过了吗?”
“没事,路上摔了一跤,伤到了。”池则临继续吃饭。
“那行。”谢如念也不多问。
池则临眼神微微颤抖,似乎没料到谢如念会这样说,他吃了一会儿饭,垂着眼睛,开口道:“谢姐姐,我遇到原城主了。”
“他对你做什么了?”谢如念拿过医药箱,看了眼池则临的伤口,“手放着别动。”
“他问我地下发生的事情,我说我晕倒了,什么也没看见,他就问我跟着谢姐姐干什么事情?”池则临藏起眼底的恶意,他编了个很假的谎言,企图用它们为真相买单。
他确实遇见了原向青,对方坐在飞车上。他的司机停下车,远远地给了他一枪,正中手腕,他捂痛靠在角落,买的菜撒了一地,他抬头遥望远处的人,他认识那人,新闻上常常出现的人——第二楼楼主原向青,谢姐姐的同事。
他没懂对方无缘无故的一枪,他看见原向青唇形微动,淡淡说了一句:“离她远一点。”
池则临低头就是收拾菜,再也没抬头。
他听不懂。
“好。”谢如念帮他处理伤口,随便回了一句,“以后遇到他不要理,走远点就好,事后再把这事告诉我。”
“嗯嗯。”池则临听得很认真,他小心询问谢如念,“谢姐姐,你身体没事吧,那儿的幻觉干扰感觉很严重。”
“没什么大事,”谢如念又转移了话题,“想好去哪里没?”
“想好了,我想去流城的游乐园。”
谢如念夹菜的手一顿,她很快恢复原样,淡淡说:“好。”
当年,安亭晚封锁了摩天轮事故的所有消息,除了前三楼楼主,无人知晓这件事情。
她想多了。
池则临似乎注意到了她的不安,又改了地方,随便报了一处时下热门的打卡点。
“就去游乐园吧,挺好的。”谢如念浅笑,“明天早上出发。”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