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在皇宫听到东皇军队已经打到楚京城门口时,她的脚边正跪着前几日打算卷财逃向东边的楚皇。
如今的楚皇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跪在地上,手筋脚筋被女儿抽了,四肢百骸都传来剧烈的痛楚,偏偏他的舌头都被割了,想要骂也只能含糊出破碎的语句。
三公主穿着她最华丽的朝服,坐在楚皇曾经最在意的皇位上,撑着下巴看着楚皇这些年批的折子,然后提笔开始写字。
看到她写的什么后,楚皇瞪大了眼,连忙摇头。
这个逆女害了他生前还不够,还要他死后也承担千古骂名?!
感受到楚皇的抵触,三公主轻嗤一声,微笑着问:“原来父皇也是要脸的吗?我以为这么多年,父皇已经不要脸习惯了。不过如今看来,父皇是当了标子还要立牌坊啊。”
听到曾经自己膝下最乖顺的女儿居然用如此粗鲁的语言羞辱自己,楚皇气的滚来滚去,结果碰到伤口又痛的呲牙咧嘴。
三公主满意的享受的欣赏着这一幕,眼底光芒跳跃:“可是这些事都是父皇自己做的,我只是将你做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写了出来,以你的口吻写一份罪己诏,将这天下名正言顺的还给东皇而已,我们这个王朝……本就是一场搜刮民脂民膏的起义荒唐。”
楚皇不断地摇头,显然是不愿意承认三公主口中的话。
三公主写完罪己诏,走到他面前,从袖中逃出锋利的匕首,笑着插入了楚皇胸膛。
“父皇,母后在下面等你很久了,我很快就来陪你们,我们再像我小时候那样,在村子里,去摸鱼抓虾,做个平凡农户吧。”
三公主的匕首在楚皇心口旋转了两圈,感受着再也没有温热的血淌出来以后,才将匕首拔了出来,扔到地上。
听到外面宫人慌乱逃窜的声音,三公主却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她身后传来侍女的声音:“殿下,您交待的奴婢已经办完了。”
“啊,那你去把我妆奁里金银首饰都拿走吧。”
侍女愣了愣,随即躬身含泪感谢后,匆匆离开。
三公主走到金銮殿中央,想了会儿,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挂的东珠串,眉眼弯弯,开心地笑了起来。
“三公主自缢身亡。”
季玥带兵赶到皇城后,看到的是三公主的尸体。
她的兵队其实很早就到了楚京周围,但是季玥知道京城周围有一只流党,于是她打乱了京城的兵队布局,把这支已经混入她的人的乱党放进了京城。
这些人踏入楚京后,并没有烧杀抢掠,而是直奔世族聚居之处开始了屠杀。
世族底蕴深厚的,如沈家崔家,还跑了几只嫡系,稍微弱一线的,几乎被杀了个干净。
这场屠杀震撼了楚京所有大大小小还存活的官员,他们在唯恐自身难保的过程中,季玥的大军犹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楚京,收复乱党,平定局面。
不论季玥与这支乱党究竟有什么关系,但是楚京的人是知道了,如今天下,恐怕再无世族。
哪怕就是这几只逃跑的嫡系想要东山再起,想要恢复成以前的规模,也至少需要几百年。
可是那可是屠了十几个大族啊!
那几天整个京城都飘着浓郁不散的血腥味。
这层阴影之下,所有官员看季玥的目光都带着畏惧。
本来有几个官员对季玥的女子身份却居帝位有些微词,可是看到曾经荣盛百年的世族惨状如斯,也是立马消声了。
毕竟他们到底怕死。
要知道对那些乱党,世族是真的没有兵力反抗吗?不是。
而是世族反抗的兵力被三公主手下的皇族能调动的军队给挡住了。
知道这一点后,这些官员都麻了。
三公主不是嫁给了世族宗子沈宴吗?
怎么这夫妻俩自己手上的军队打起来了?
这就算了,三公主直接换了世族几近全死。
可以说世族这次彻底销声匿迹,完全是自己内部出了问题。
如果不是三公主是他们宗子夫人,世族豢养的兵力对皇族完全不设防。
还有这群乱党实在是太清楚世族在楚京的步防居住场所了,几乎一出一个准。
这就算是强行解释是乱党中有人神机妙算都不可能。
只能是出了内奸。
这就让季玥打入楚京这一战,居然是她目前所有战斗中最顺利的。
在为三公主收敛尸体时,季玥看到了她脖子上的东珠,目光顿了顿。
陆庭渊在一旁,见她视线不动,问道:“怎么了?”
季玥道:“以公主之礼厚葬。”
陆庭渊视线在东珠上停顿一会儿,虽然依旧不知道为什么,但已经猜到了一些,点点头,着手去办了。
刚入楚京,百废待兴,季玥在与朝臣敲定了登基的日子和大大小小的其他事宜后,便叫人去把逐月接到楚京,由重新担任太医院院首的许御医照料。
在等待逐月来的时间里,季玥忙的脚不沾地,虽然很多小事周围的人可以帮她料理,但在百官和军队安排上,她和朝臣还是有了不少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