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模糊的开始,是摇晃的。
红色的回忆,红色的气味,拥抱着的襁褓的柔软手臂,周围安静得只剩虫鸣,
嗡嗡,嗡嗡,
被勒住的不适让你快要嚎啕大哭,而她会错了意,将布团塞到你的嘴里,你砸吧着嘴,她喃喃自语,因为婴孩根本听不懂成人的故事:“妈妈对不起你......”,垂着头继续奔跑。
母亲干瘪的双.乳已经分泌不了乳.汁了,残留的液体不过是父亲的血可供你吮吸。
红色在天空中变化着形态,残影在夕阳下与母亲一同勾勒成剪影,她被钉在地上,扭曲成拱形,支撑出一块空间保护你。
脚步声越来越大。
母亲做出鬼脸,逗着你笑。
灌木被扒拉开。
母亲想要拿出口腔中的布团,那只手和肋下一齐被钉住了,她扯出被你压住的手,继续动作,用袖口蹭下从你嘴巴溢出的血沫。
“你就非要自寻死路吗?为什么要背叛家族私通?”
“啦,承受上天恩惠,你诞生于此,我的孩子啊,要健康长大......”她哼唱着儿歌。
快快长大,快快长大。
“哼!”男人踢翻了母亲,身体几乎被拉扯成两半,这个污秽的血脉怎么可能存活?他盯着她的嘴型,没说出口的是他的名字,还是与他相似的另一人的名字?!
他嫌恶地拎起你,你和母亲笑着的模样几乎一样,对着后面的人喊话:“不用过来了,我已经杀了叛徒。”
匕首从你的胸口划开到肚皮,黄色的薄膜底下是慢慢涌动的嫩肉,他将你甩到母亲的躯干旁边。
“是的,大人。”后面的人回应,眼睛同时注视着你,一齐后退。
......
周围是寂寥,月亮爬上坡,苍蝇停留在母亲和你的肚皮,风吹过,太阳又染上白色。
红色的味道蔓延,除了父亲的味道还有母亲的,你舒服地阖上眼。
“嗷呜呜呜呜!”
一只狼发现了食物,招呼着同伴。
它嗅闻着,安全的气味,被神秘人类扔过来的食物,几乎没有动物敢靠近,它快乐地知道,尾巴放松,检查着份量。
“啊唔。”你回应着声音,从母亲的臂膀探出脑袋,注视着会动的,跟随着它。
“嗷!”狼被吓了一跳,压低着耳朵,伏地炸毛,显得自己更大一只,呲牙警告着人类。
人类?不大,发声了!
“嗷!!!”
来,近,好闻,饿。
“呜......”
不大的人类靠近狼,狼夹住尾巴,警告,压在狼的腰上,痛!
狼翻滚到一旁,但是翻不起身,四脚朝天,低吼着试图驱赶人类,而人类靠近它的肚皮,它胡乱蹬着后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