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带着点狡黠,周盈脸上摆明是一副“反正你一定会帮我”的表情。
郭嘉听了,反倒还真不是滋味了,有些不自在道:“行了,我知道了,劝农司那里有我,明天你就安心赴会。”
“嗯~有奉孝在……”周盈莞尔,语气一转:“可使‘孤’成大业~”
“……”
“怎么?奉孝不喜欢这样的夸奖?那我可以换一句。”
郭嘉瞪着死鱼眼,抄起袖子。
见状,周盈放下橘子,举手投降。
“错了,我的错。”
第二日一早,周盈还是卯时五刻起的床,他的生物钟这会儿已经是定下了。反正两人如今的学问和能耐来讲,应付考试已经是不成问题了的。
等考的时候,临时抱个佛脚温习一下就是。
这空出来的时间,周盈就打起了练武的想法。好歹也是掌人间兵戈的堂堂神剑剑灵,一朝穿越投胎,落地成了个哇哇大哭的婴儿不说,连身体素质都这么差。
实在是丢脸。
郭嘉对于他的习武执着,完全不理解,并觉得他这种,每天准时卯时五刻起床,晨练一个时辰,然后再洗澡穿衣,吃早饭的作息。
简直非人!
真可怕!
周盈再三邀请他一起早上晨练,却得到了一记闭门羹。
耸肩,无奈。
那就自己练吧!
“吼欸!”
“咿呀——!”
屋内,躺在床上,猛掀起被子的郭嘉,有点生无可恋了!自己不爱睡懒觉!怎么还能不让别人睡呢!
太过分了!
周盈当然是不知道他那点腹诽,只觉得晨练完后,洗个热水澡真的很舒服,浑身筋骨都松了下来。
这是享受呀~
吃完早饭,两个人上午也没什么事儿,干脆就看看书,或者去田里走一圈。
郭嘉觉得有点累,但是周盈完全歇不下来!这人精力太旺盛了,恐怖!
“不、不行了,我不行了,你走吧!你走好了,让我坐会儿。”
眼看着郭奉孝一屁股赖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周盈也是哭笑不得。
反思了一下子自己,好像自打一起床,还真就没停过……他是习惯了这种非人的日常生活,以前只体现在读书特别用功上。
但郭嘉那性子和体能……嗯。
想了想,周盈觉得这其实不是身弱不弱的问题,比方他以前,也有变成病秧子的时候。
但那会儿,为了办事情,他也是每天都马不停蹄连轴转,一整天都很充实,这和体能跟不跟得上,关系真不大。
和意志力有关!
“起来。”手拽了一下。
郭奉孝耍赖了:“你走吧!别管我了,我累死了!你是人吗!”
“……”
“哦不对,你还真不是人。”郭嘉反应过来了,有些牙疼。
也就他怀疑人生的功夫,只见周盈走过来。背对着他蹲下,手往后伸,招呼了一下。
“来。”
郭嘉哼了一声,随后直接扑了上去:“这还差不多!”
周盈听他小人得志的语气,不免地,无奈摇了摇头。
于是田间小路,穿着白衣的少年,背着穿着浅蓝色衣服的少年,一路往前,虽重量压在身上,但脚步依旧平稳。
眼瞅着时间不早了,两个人也就这么出了门。郭嘉去了郭府,周盈则是前去赴宴。
三甲酒楼落座于整个山阴县最繁华的地段,来往人流繁多。抬轿子的几个仆人缓缓放下轿杆,不多时停稳的轿内,掀起帘子,走出来一中年男子。
紧接着,他身后跟着的轿子也走下来了个人。
两人一碰面,先是惊讶,随后哈哈一笑。
“尔弢!”
“欸,巧啊!茂川,你倒是来的也早!”
张耀芳见杨岳身影,脸色带着笑,也不顾周围人流,直接便开始攀谈了起来。
他身后跟着的张岱,见状,朝着杨业使了个眼神,对方嘴角一翘,手指了指酒楼大门。
“好、好啊!我这边也接到了旨意,朝廷派了人来,这说明皇上是真心想办成这事情的。”张耀芳声音中气十足,说着话间,频频颔首。
他到底是个做官的,前些日子巡盐的事情,把张家吓得上下哆嗦!好在是有惊无险,一难过去,但又有一难出现在了面前了!
虽说巡盐的事情,朝廷不追究,但皇上到底,是明白的。也知道底下这帮人是花钱买命。如今要推玉米番薯,自然也要这帮人多出些力。
便也一道圣旨给了张耀芳,叫他归乡,专盯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