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盈倒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咱们坐下,商量关于国策的事情吧。”郭勋心里畅快,这会儿心情也好极了,开口语气都带着笑。
“田,都已经打点好了,你娘查账,真是有一把手!”他说着话,倒是浅叹一口。
几天功夫,直接把郭府翻了个底朝天,查出了多少糊涂账!这不查还好,一查简直吓一跳!
这帮人,仗着郭氏的名声,在外面私自买卖、侵占田产,吞没他人商铺,更有甚者,公然行挪用款项,竟是有二十多万两的银子,不翼而飞了!
郭勋说到这,冷哼一声。
周盈抬头看了一眼郭嘉。
郭奉孝面无表情,只看着郭勋这老狐狸演习。眼神示意了一番,表示自己不想开口,你上吧。
周盈:……
行呗,他来就他来。
“老祖宗,我听闻朝里来人了?”
他这话一说出口,屋内安静了下来。郭勋也不絮絮叨叨了,神情间带了些复杂,看着几个有些忐忑的商贾,伸手指了指。
“是。这些人,也是听到消息赶来的。汝瑛啊,你把你之前说的那些条件啊、法子的,都说一说。”
“我看咱们还是不能光靠那几个大商人大乡绅,否则他们不干,难不成咱们就不做这件事了?”
这话说的挺有理的,郭嘉手捏着花生塞进嘴里,嗯……酒香味的,巴适。
也不管郭勋这只老狐狸心里打的算盘,起码现在大家伙是穿一条裤子的,把国策推行好了,郭氏的好处端是少不了。
郭勋是个聪明人,也会权衡利弊,这刚投资的两个小神童,还没过多少天呢,就给了他这么个回报,可不得往里再多投点资本?
因而,这群商贾,却也是和郭氏比较熟悉,且为人过得去的几个。
“老祖宗这话说的妥当,我等本想着,等回来了,找个时间,把人合计一下,再谈一谈,不过诸位今日登门拜访,那关于国策的事情,咱们也就不能让诸位吃闭门羹了。”
这话是郭嘉开口说的。
一位生的精明些的,拱手笑道:“在下林逸,是做丝绸买卖出身的。郭神童此言,不妨再说明白些?”
将手里的花生丢回去,郭嘉继续道:“前些日子,我们跟沈峰那帮人也谈了,但没谈妥,但这回,朝中都来人了,足可见皇上有多看重此事。”
“因此,凡是参与这件事情的人,将来国策成了,那好处必然是少不了的,不多说,光是给皇上办事,那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周盈看着这些人思忖的表情,继续开口道:“此事倒也不急,诸位若是担忧,我把我们的条件先说一声,等到了时候,咱们再把合适的人都找来,一起坐下来谈一谈,哪些人愿意加入,哪些人不愿意,也都随便。”
“咱们做事情,从来不强迫人。”
他这话说的实在,几个商人闻言,心想着听听就听听,反正也不会吃什么亏。总归是过来谈生意的,也不必太伤着面子。
周盈见状,长睫翕动间,低头剥了颗橘子,手上动作着,语气不急不缓,将先前说过的方案,一一说来。
不少人听着,眉头略皱紧,有的则心里已经开始思量什么。坐在上方的郭勋没有插嘴,只是心里早已对周盈百感信任,太稳妥,也太聪明,将来必有造化。
“如此,便是我等的法子,诸位可有异言?”
林逸一行人面面相觑,也不知是在考虑什么,倒是都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其实周盈提的那些要求,也不是太过分,毕竟上浮一成,提前向农户收番薯玉米的钱,最后这些商人都是能赚回来的,且不但能赚,利润远颇丰盈。
毕竟周盈家酿过玉米酒,知道里头的利润扣去本钱有多少。
“若诸位担忧,到时候起个商号,由劝农司掌管,这样,谁也不能坏了规矩,也算是个保障。”
林逸起身行礼,却是朝着周盈开口,他语气有些迟疑:“周神童,咱们也不是什么大商人,做的都是小本买卖。”
“若说为什么今日非要登门拜访,咱也就不藏着掖着,其一是因国策之利,其二……”
说到这,林逸等人脸色都复杂了一些。
他开口间,叹了口气:“现今做买卖的,只靠老实本分的经商,也确实难活,上下要打点,再扣去成本工费,咱们虽富于那些种田的农户,却也远不及大商人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