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岳闻言,倒也难得笑言:“倒也是,周师弟这般年轻,却有如此成就,还真令我这个做师兄的,都感惭愧了。”
“是极。欸……若非此次绍兴联考,我等只怕,如井底之蛙,坐井观天。”有人开口感慨。
“周师弟的义利之辩,道在器中论,实令在下钦佩,读书光是读了不做,便是空谈了。”
周盈呵呵一笑,看着一群逐渐围过来的学生,心里不免也要嘀咕张岱几句了。
一楼的人见这边热闹,不免举着酒杯稀奇走过来。接过一看!嚯,那站在人群中,一身白衣的,不正是如今风头正盛的潘岳私塾,周盈吗?
只听闻一句嗓门极大的喊声响起:“周师弟在那儿,正跟稽山书院的人攀谈呢!”
不少人顿时:“哪儿?在哪?”
“周师弟!”
“周师弟在这!”
“周师……”
一时间,人群躁动,天不聊了,饭不吃了,酒也不喝了。全都站起身,如见了什么稀世宝贝似的。
周盈:……
连张岱都开始瞪大眼睛:“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陈岳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猛地挤出去,只听那人道:“周师弟!在下道南书院程远!想请教周师弟一件事情!”
随后又是几个猛挤上来。
“周师弟!周师弟,敢问……巴拉巴拉……”
“周师弟真是年少有为!”
站在楼梯上,郭嘉啧啧两声,看着周盈被围的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颇有些死道友免死贫道般叹道:“好在咱们是没下去。”
“那边!楼上是郭师弟!”不知是谁,眼睛那么尖,手一指。
小郭狐狸话还没说完,一听这话,顿时耳朵猛竖起来,随后酒杯朝着沈越手里一塞,朝上直接狂奔而去。
沈越:?
他没反应过来,一脸懵的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酒杯,抬头一看,瞳孔猛一缩。
只见五六七八……九十……总归是一个接一个,疯了似的往上挤!
“郭师弟别跑!郭师弟敢问义利合一,其理在法何解?”
“郭师弟!”
“……”
那孝贞酒楼的掌柜见状,原先和人笑呵呵攀谈,这会儿直接一口酒水喷出来。
“别挤!别挤上了!那木梯子会断!”
当然,他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嘎吱一声……
“啊啊啊!!”
眼见着,混乱乍响,惊愕的、慌张的、懵逼的、瞪大眼睛的、张大嘴巴的。
总归是,热闹极了。
周盈看着一团乱的场景。
勉强,扯了扯嘴角。
呵呵。
吃完饭,几个人去逛了一圈,买了好些吃的玩的,周盈看着自己手里的小风车,皱紧了眉:“给我这个作甚?”
张岱叉着腰,叹了口气:“小师弟,你不觉得这个很好玩吗?”
“……呃…好玩。”
一听这话,张岱泄了气,从手上拎着的大包小包掏了掏。
“那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说着话,他把多余的东西朝杨业一塞,手里拿着糖葫芦、唐人、麦芽糖、小泥人、小扇子、面具、拨浪鼓……
“你看,都不喜欢吗?”
“……”
郭嘉“噗嗤”一声,手上拿着把先前张岱买的小折扇,点了点周盈道:“张师兄这是给你买礼物呢,你倒好,怎都不给点反应?”
“啊…好!我喜欢,很喜欢,嗯。”周盈闻言,立刻眨巴了一下眼睛,露出一副“哇哦好厉害”的表情。
大眼睛一闪一闪,颇有几分卖萌意味。
张岱见状,反倒是眉头皱得更深了:“周师弟,你倒是跟师兄说,喜欢什么?师兄这些天,看你除了蒙头走路,吃饭也想事情,坐车也想事情,怎的半点儿兴趣爱好都没有?”
“不累吗?”
一听这话,走着的几个人也就都脚步微停。沈越闻言,想起先前周盈与他说的那番话,不免的,心里也颇有几分心疼这个小师弟。
这些年到底是过的什么日子?
把一个才七八岁的孩子,养成了这一副小大人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