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就到了五一假期,早上贺敏莲布置完作业后,陆鑫跑到赵辞的位置上就勾着他的脖子,约他放假一起去老家玩。
“你老家哪的?”赵辞问到。
“我啊,宁市的。”
赵辞眼皮都没掀,二话不说就拒绝:“太远了,不去。”
“远?”陆鑫对这个愣大头一时没辙,扶着脑袋无奈道,“大哥,两个小时的车程远?之前比赛六个小时都要陪着去。”
赵辞还在低头写着英语单词,听到这句话时笔尖顿了顿,并没搭理他,单词本的旁还有几个清秀的字迹,和他的狗爬字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写的。
“走,必须走。不然我就告诉你爸上次你游戏机被没收的事。”
赵辞终于抬头看他,微微蹙着眉:“你是不是皮痒了?”
“唉,”陆鑫一拍桌子,猛的起身:“别忘了,上次签名都是我帮你弄得。”
赵辞一时没辙,正在想拒绝的话,就感觉肩上传来触感。
“去吧,黑眼圈都出来了,你爸那里我来说。”周扬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也同意陆鑫说的。
宁市距离这里也不远,以赵辞那性子去玩两天也没什么不妥,他爸妈对他也很放心。
赵辞想了会后,最终点了点头。
教室里这会也没多少人,只有几小个人在收着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周扬一转身就看到季群明笑嘻嘻地站在他身后,他挑了挑眉后问道:“你干什么?”上下看了他一眼后接着道,“笑的这么猥琐。”
季群明听他这么一说,脸一垮:“说什么呢。”
跟着周扬回到座位上后,季群明就偏头笑着看他,话也不说。
周扬被他这样看的浑身不自在,忍不住转身问他:“看什么呢?”
“我看看我男朋友,”突然他凑近,压低声音道,“不可以吗?”
“那你看吧。”周扬没再理他,转会去写作业。
看周扬真的不理他,才扭捏的回到正题上:“给你的票,记得要来的啊。”
周扬没停下笔,“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
看他这幅模样,季群明有些不满意了:“周扬,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周扬被他烦的不行,终于停下笔,认真地看着他:“有,我会来的。”
季群明像是得到糖的孩子,眼睛弯成了月牙,心满意足地坐回去,嘴里还小声嘟囔:“这还差不多。”
到了五月二号那天,是季群明演出的日子。
一大早,季群明就急不可耐地给周扬发消息问他来了没。
事实上那会音乐厅还没开门,可想着今天要发生的一切,他就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这会周扬也才刚刚起床,就看到手机上那条季群明发的消息。
男朋友:来了吗?
沉默了两秒,周扬回了个“没来”,随后放下手机打算趁着时间早先去背几个单词。
可还没过两分钟,季群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怎么还不来?”季群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周扬无奈道:“现在才七点,演出九点开始,你不觉得过早了吗?”
季群明看看时间,最后妥协道:“那行吧,待会你准时来。”
其实这会他知道自己内心有点激动和兴奋,还带着紧张,握着手机的掌心里起来点薄汗,就想着打电话给周扬转移一下注意力。
背后嘈杂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周扬听了一会问道:“是在准备吗?”
“嗯,”季群明应了一声,“一大早就被叫起来做造型,待会要预练两遍。”
周扬“嗯”了一声,他听出了季群明声音里带着点颤意,顿了顿后轻声说:“别紧张,加油。”
季群明听了这句话,低声笑道:“行,待会你可看好了。”
没说几句后,两人就挂了电话。季群明就被喻安叫去最后一次踩舞台,还要去练习室再练习两边给沈思楠听。
周扬收拾了一番后,和黎秋华说了一声后出门。趁着时间早,他先去精品店转了一圈,想选个礼物送给季群明。
挑来挑去,他最后挑中了一个玻璃制作的小提琴摆件——通体剔透,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光泽,琴身的弧度流畅优雅,连琴弦都是一根根精细地嵌进去的,琴弓斜搭在琴身上,像是一件被凝固在时光里的艺术品。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摆件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季群明。
周扬看了价格,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便没有再犹豫,买了后叫店员包在礼物盒里,随后往音乐厅的方向去。
音乐厅九点开始演奏,提前半小时入场,周扬跟着通道的指示,检票进到了大厅中。
欧式风格的修筑,穹顶修筑的很高,暖黄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上倾泻下来,落在深红色的绒面座椅上,空气中浮动着一种庄重而典雅的气息。
周扬顺着过道的墙壁上,看到了历代音乐家的肖像,走廊里隐约传来调音的声响,人们低声交谈着,脚步轻缓,整个音乐厅庄严又肃穆。
季群明给他的门票是在中间靠前一点,一个很好的位置。
坐下后,环顾四周,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衣香鬓影,低声细语,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着演出的开始。
上午九点正,整个大厅的灯光熄灭,周遭环境瞬间暗下来,只剩下强烈的聚光灯落在舞台中央,顺着光束还可以看到空气中飘扬的尘埃,也是如此的静谧。所有到来的观众,会拿到主办方发的节目单。
第一个是钢琴独奏,演奏者是个年轻的女孩,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指尖落在琴键上的瞬间,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琴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时而轻盈如羽毛,时而沉重如叹息,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时,场内响起了礼貌而克制的掌声。
接着是一段花腔女高音的独唱,声音高亢清亮,像是一只百灵鸟冲破云霄,在穹顶下盘旋回荡。
盛乐不熄,一次次的演奏下来,观众听得出神,直至琴音消散,歌声落尾,掌声才再次响起,众人才回过神来。
季群明的节目排在中间靠后一点。
在休息的间隙,周扬坐在那里研究着手里的节目单,旁边的人低声讨论的声音在空气里散开。
毕竟是公众场合,周扬在不经意间听到旁人讨论的内容。
“听说这次喻教授的儿子也会来。”
“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