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中飞快闪过早上江祁屿说的那场酒局。
也不知道,如果她去了那场局,仲泽默还有钱文斌会不会在。
说不定她可以去问问这两个人。
“书眠姐,今晚的花谁去送呀?”
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打断了沈书眠的思路。
她回过头,盯上鹿棉的那双困惑的眼睛:“你问的是哪个?”
“今晚要送三个单。”
鹿棉想了想:“我们人倒是够,实在不行就直接喊跑腿。不过我记得今天还有一单是指定了要书眠姐你做的。”
“那单让我自己送吧。”
沈书眠敲击完最后的一个回车键。
“毕竟这个单人甲方给得很多,做花艺的时候发实物图看着没有要求,就怕后面有什么冲突就不好了。”
“也是。”
轻眠现在的生意还没到非常爆火的程度。
但是在自媒体的运营下目前倒是不愁吃穿了,给另外三个人发工资也没什么问题,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之前发出来的那些作品里,最近刚好有两条的自媒体数据都爆了。
给沈书眠和整个轻眠工作室都带来一波热度。
想想这个顾客也是从自媒体上找过来的。
沈书眠趁热打铁,申请通过了一个国内花艺比赛的线上海选审核,并且这个新的比赛形式中还会收集普通人的大众票。
在沈书眠的自媒体出现爆款数据之后,沈书眠投稿的线上审核也拿到了不少的人气票,算是崭露头角。
国外的花艺比赛和展览也差不多要开始,她也已经给那边投了申请的邮件。
现在还处于要等待回复的阶段。
沈书眠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申请成功。
但至少也要先走出第一步。
指尖突然有一阵刺痛。
沈书眠嘶着低头去看,发现是刚刚处理的A级玫瑰被刺扎了一下。
倒是没受伤、也没有出血。
毕竟也是常年和鲜花打交道的人,沈书眠对这些还算熟悉,很快处理了一下,手上的打刺钳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问题,应该就是刚刚分心在想之后的流程,一时没注意罢了。
不过。
她看了一眼枝叶上的花刺。
快一个多月没有做花艺,现在忽然被花扎一下其实还痛的。
江祁屿上手被划伤的那道血痕那不会更疼了吗?
沈书眠挪开视线,看到了头顶上的钟表。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很快就到了当天晚上。
沈书眠驱车到酒吧门口,检查了一下后车座上的花束,确定没什么问题,沈书眠在上面又喷了点保鲜剂,此时花头看上去更漂亮了。
之前说好的客人一直都还没有回复,给了地址之后都还没声音。
门口的灯红酒绿。
也会让她突然想起以前。
那个时候的沈书眠也经常会跟着吴嘉许参加这种同龄人里各种各样的酒局。
但大部分来说,对沈书眠而言依旧是无趣的。
她和江祁屿一起出席的场合,在蜜月之旅以前就只剩下一两次。
而且还是因为那一次,沈书眠多了不少客源,也才间接促成了和姚婉宁、画展的相遇。
还有那次,江祁屿在她还不知情的时候带她去小众花材培育基地里……
沈书眠隐隐觉得,江祁屿和吴嘉许之间确实存在不同的性格。
她很突然就有了个想法——不直接给江祁屿打电话,直接找到他们那个地方。
给江祁屿一个惊喜?
“是轻眠花店的老板娘吗?”
思绪被打断。
沈书眠回头,看见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眼熟。
这是沈书眠的第一反应。
她的脑海里飞快想到江祁屿。
好像。
这是沈书眠的第一反应。
而且就在这里的下一秒,她的记忆就飞快闪了过来。
她应该是真的见过这个人。
沈书眠的眼神飞快闪过一丝疑惑。
眨了眨眼睛:“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
“雷文!!”
一个更加活泼的声音从旁边迅速飞了过来,像一只灵动的蝴蝶翩翩地钻进了她的怀里。
正好将沈书眠后面想说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女孩抱着他,很快就扭头,看见沈书眠已经拿出来的一扎花。
“哇!!!!”
女孩眼前一亮,看到花最上面的玩偶直接尖叫出声,“你专门给我买的吗?!”
“我明明那天没有告诉过你!你怎么就知道我和姐妹们上周买了这个IP的周边!”
“你去看过我的账号了?”
被称作“雷文”的男人似乎也愣了愣。
直接扭头去看脸上带着微笑的沈书眠。
而沈书眠这个时候早就已经伸手向前将花递到了女孩的怀里:“女士您好,这确实是为您的花束。”
“整体设计、配色都是按照您喜欢的这个IP做出来的印象色设计,主花是这个IP里这个玩偶画面中出镜最多的。”
顾客给的价格非常丰厚。
整个大捧花沈书眠都做得不小,不仅有设计有颜色还给足了排面。
做好之后沈书眠自己都忍不住留存了照片打算后面用来营业。
而听到沈书眠解释自己花艺上的灵感,女孩都一时都呆滞在原地,忘记手上还有一扎沉甸甸的花。
沈书眠还笑着补充了一句。
“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向我预定的人,提前告诉我您的喜好,要是您喜欢的话那就最好了。”
“不然我也做不出女士喜欢的设计。”
对方眼睛红了红,看向雷文的时候也跟着湿润了起来。
而男人这个时候已经转头,就在想去找人的时候却发现沈书眠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原地消失。
就连刚刚行驶过来的车辆也已经不在了。
沈书眠给仲泽默打了个电话。
“江祁屿在哪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