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市井的开阔舒坦。
“你现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已经决定了,先封你一个爵位,然后呢……”他目光往江遂身上一点,语带深意,“一个要求!”
他这眼神使得眼角都快抽筋了。
万顺意感觉,若是自己此刻提出那个要求,赵先可能会立即马上亲自动手把江遂洗干净打好包送上门……
“我可能要换个要求。”
赵先愣了一下。
“真的?”
“王上会答应吗?”
赵先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
……
万顺意不得不佩服赵先的“魅力”。
如此大的身份转变,家里人和邻居们竟然很良好的接受了,提到他时,言语依旧亲密。
这待遇,江遂都没有呢!
但还有一点,她十分操心。
那就是甘榆。
次日正午,一用完饭,她就单独拉了甘榆到屋里。
原先,她和“张大河”有什么,她不管,是因为俩人都是成年人。
可现在不一样,“张大河”成了赵先,还有王后。
她要问清楚,甘榆有何打算。
甘榆平日里沉默寡言,但内里藏秀,知道万顺意的目的。
一进门便将自己的想法尽数告知。
她摸出一枚龙穿云纹路的白玉佩。
“他昨日给我的,该说的他也说了。”
“他说的什么?”
“他说……”甘榆两颊飞上红晕,“他对我有意,若我愿意,会以贵妃之位迎我入宫。”
万顺意知晓王后之事,自然也明白,赵先绝不可能废后。
“你怎么想?”
甘榆面上红晕褪去,双眼迷茫,手里紧紧握着玉佩。
“我也不知道……我是有点喜欢他的,可入宫……我实在纠结。”
老实了一辈子的本分人,遇到这样大一个馅饼砸头上,哪里知道该怎么办?
万顺意也无法替她做决定,只能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
甘榆听了反应并不大。
“若他当真为此废后,我反而害怕他。”
“后宫凶险……”
“我知道。”甘榆垂下眼,目光粘在玉佩上,“小娘子,对你,我说句心里话。我想做个人上人……”
万顺意并不意外。
“没人不想做人上人。”
甘榆嘴角翘起,将玉佩按在心口。
“打小,旁人就说,若我的容貌生在官家就好了。福娘出生后,他们也这样说。其实他们说的很对。长得好看,对于一个普通人家来说,不是好事。只有权力,才能不被他人觊觎”
万顺意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
“但我也没想好。”甘榆将玉佩放入怀中,贴身收好。
……
为了甘榆的事,万顺意打算去找江遂商议。
也是巧合,还没出门,就碰上了玄丘。
玄丘以为她要去见别人,急忙说明来意。
“郎君遣小的请小娘子回家用晚食呢!家里来了新厨子,做了好几种花样酿肉和酸萝卜老鸭汤。郎君说,都是小娘子喜欢的。”
万顺意笑眯眯的:“我就是要去找你家郎君呢!”
“这便是心有灵犀啦!”玄丘喜不自胜,连扶她上了马车。
两地距离本就不远,坐马车更快,也就一刻钟不到。
这次来,玄丘直接带她到了用饭的小厅。
小厅内,饭桌还空着,江遂坐在桌侧,朝她伸出手。
“来了。”
万顺意把手搭了上去,顺势坐在他身边。
“坐个位置我还要你扶啦?”
江遂手指微屈,来回滑过掌心,酥麻麻的。
“故意娇惯小娘子。”
他还是这样叫自己。
倒也不是感觉不亲近,而是有些奇怪。
万顺意说道:“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和屠姨他们一样。”
江遂嘴唇微抿,耳尖一红。
玄丘死死捂住嘴,可喉咙还是忍不住发出一阵阵闷闷的笑声。
万顺意看了主仆俩。
这有什么好笑的?
江遂点了一下桌子。
“滚去传菜。”
玄丘猛点一下头忙不迭跑了。
万顺意越发迷茫:“这是怎么了?”
江遂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
最近天热,她已经换了鸡心领的衣裳,脖颈整个露了出来,很白,上面缠绕这一根红绳,红绳上挂着小小的长命锁。
他的目光有些烫人,万顺意注意到了,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去,看到了那个银锁。
她戳了戳银锁。
“这是你走之前送给我的,怎么?要收回呀?”
江遂失笑,伸手碰了平安锁一下,又飞快收回。
凉凉滑滑。
“怎会?你看到平安锁上面的字了吧?”
“看到了啊!上面刻着我的名字呢。”万顺意很宝贝地摸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求的啊?这平安锁不是潭柘寺才有的吗?”
“不是我求的。我当时并未骗你,这平安锁是幼时,我家祖母为我求来的。”
江遂隔着距离,探长手指。
“上面刻着,我的小名。”
万顺意一下明白过来了。
“难怪玄丘刚刚笑呢!我们俩真有缘,竟然用同一个名儿呢!”
江遂的手指颤了颤。
“所以,这平安锁,该在你身上戴着。”
知晓了二人还有这缘分,万顺意很是高兴。
什么叫做良缘天定,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