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都高兴得不行。
万顺意起了个大早买了头羊羔,让摊主给宰杀好,带回家准备做个烤全羊。
羊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多余的肥油也给割掉了,直接抹上盐巴,加葱姜。
羊肉膻味重,这点腌制还不够去味增香。
万顺意又进厨房抓了一大把香料熬制了一锅香料水,和着黄酒全倒在羊肉上才算完事。
傍晚时分。
一家人聚在院子里。
杨茂拿了三块砖头来垫着,上面放了个搁着柴火的大铁盆,又搭了个架子,将捆在铁网上的羊直接放了上去。
火一燎,便是噼啪一声,羊肉冒出一股一股白烟。
罗福眨眼看着:“不是要抹油吗?”
万顺意解释道:“先得把水分烤干才能抹油。”
片刻后,羊肉表面变色,杨茂拿起刷子,蘸上黄澄澄的油,往羊肉上一丝丝刷过。
羊肉香气立即窜了出来。
羊得烤许久才能好。
万顺意让其余几人把菌子和韭菜清洗好,自己则回了厨房。
买的是整头羊,自然包括羊杂,下水腌臜但实在美味,绝不能浪费了。
白天时就清洗好焯过水。
自家干活就是干净,羊杂被洗得白白净净的,看不到半点杂质。
万顺意挖了一坨猪油,大火烧热,爆香葱姜花椒粒,倒一盆羊杂进去炒。
炒干后倒水大火煮着。
趁着这段时间,万顺意将之前温水发好的面团取来,放在案板上揉到油光水滑,再切成块,擀成一个个巴掌大的圆饼。
圆饼很薄,一贴在锅上就蜷缩鼓包,翻个面,就鼓成了一个个圆球。
这样做出的口袋饼,待会儿撕开,夹上羊肉,别提多香了!
家里五个人,饭量都不小,今儿又空着肚子,万顺意做了一厚摞才停手。
小饼凉透,羊杂汤也正好起锅。
罗福的鼻子可灵,闻着味儿就来了。
万顺意使唤她。
“撒点盐放几颗枸杞,装砂锅里端出去。”
师徒俩端着吃食到院儿里时,羊肉已经烤得焦黄,整个院内都是一股子烤羊肉的香!
宋喜娘和甘榆也没闲着,二人已经搭好了烤菜的小炉子,手边放着一盘烤好的素菜。
见二人出来,她们连忙招呼人过来先吃着。
杨茂一个人守着烤全羊,宋喜娘给他喂了几口。
万顺意见他满头汗。
“杨叔,我来替你吧。”
“不用,这点活,累不着人。”
甘榆掩嘴笑道:“小娘子别插手,杨大哥累着,喜娘才会给他喂吃食呢!”
万顺意很是配合地长长“哦”了一声。
罗福也跟着学。
“哦——”
“咕咕!”一声斑鸠叫声也配合得很好。
众人不由笑了。
“小娘子。”甘榆问道,“前几日那个郭媒人上门是为了说亲吗?”
“是啊,我给拒了,怎么?她还来找你们了?”万顺意皱眉。
“嗯,今早我去买果子的时候碰见了她,她非拉着我问。我当时说我不过是个干杂活的,可没资格插嘴,才把她敷衍走。”甘榆面露不满,“条件再好,也得两厢情愿,校尉怎么了?江小哥光是模样,他拍马也比不上。”
罗福对教自己读书的江遂还是记着的。
“对!江叔叔才学还好!”
听她这称呼,万顺意笑得抽了抽。
这是什么天然呆!
宋喜娘也说道:“是啊,江小哥那般好的才学,日后混得不比他差。而且找武人,日后有个什么,小娘子不一定打得过。”
杨茂煞有介事点点头。
“江舒,打不过小娘子。”
万顺意捂脸。
“我一定要和他打架吗……”
打散的鸡蛋液和着白芝麻刷遍整只羊,火一点点烤干,表皮变得焦黄,油星从皮内渗出,一滴滴往下直流,被火燃得滋滋作响。
几人围着羊,瞪大眼盯着。
“好了。”杨茂停下手,拿起小刀,“能吃了!”
罗福欢呼一声,火苗都跟着窜了一下。
杨茂分羊很有一套,刀刃贴着骨架片,一块羊肉入碗,连皮带肉,肥瘦皆有!
万顺意顾不得还烫,就咬下一口。
焦黄的脆皮咔次咔次,脆而薄,羊肉肥瘦相间,鲜嫩得紧。
吃了几口纯羊肉,万顺意又撕了一个饼,夹上羊肉菌子韭菜,捞了两块羊杂塞进去。
一口夹饼,一口羊汤。
春寒随着口中的白气哈出。
美!
吃完了羊肉,其余几人收拾残局,万顺意盛了一碗羊汤拿了个小饼,连带一碗烤羊肉和韭菜菌子装在食盒里,跨出门,朝着酒楼走去。
这是给兰娘带的。
虽然赵先胜利的消息已经传入京城,但京城看管依旧严密,到了天黑,路上都没有一个人。
只偶尔能看见几个士兵巡逻。
万顺意低头踩着影子,向前走去。
忽然,手臂被人一拉,面前一黑。
她被人拽入了一条小巷。
汗味,馊味,大手。
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