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打架声停了。

祝长生抬眼，对上一道阴沉的视线：？

差错：啧。

祝长生看了看毁灭，又看了看笑眯眯的望川，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等等，这个望川好像也不太对劲！

毁灭看了她好一会，那眼神……大概是在努力压制也揍她一顿的想法。

最后，她冷声提醒祝长生，该动手了。

在场的目光，瞬间同时看向差错。

“……”

她嘴角一抽，无奈地缓缓摊开手：

在打架过程中，望川跟毁灭已经你一言我一语解释她们的计划。

此时，荒墟长生也已就位。

“……来吧。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记得给我在神殿种的葡萄树浇水。”

祝长生当时很好奇：“这是遗言吗？”

然后她就被差错打了。

她抱着脑袋，抬头对上差错死亡微笑。

对方语气莫名咬牙切齿：

“小兔崽子……就算没有欢愉权柄，我也是纵横神明游戏，称霸一整个纪元的榜首！”

望川在旁微笑点头，毫不犹豫拆台：

“确实，她当年可阴了，没人玩得过她。”

差错：“……”

她幽怨看向望川，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劲呢？

祝长生默然。

好吧，她可能是千年一遇的天才。

但上一个，上上个千年一遇的天才还没死呢。

最后，望川道：“别担心，实验有成功案例。”

祝长生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差错，又看了看始终笑眯眯的望川，最后，视线落在满脸不爽的毁灭身上。

正如望川说的那样，实验很成功。

甚至速度快到祝长生没有反应过来。

她只看见毁灭释放了大片大片暗黑物质，这些诡异的物质仿佛拥有自主意识一般，迅速朝差错蔓延。

差错下意识皱眉，在接触到物质的瞬间，眉眼间闪过一抹异色。

下一秒，她猛然抬头望向祝长生，眸光熠熠生辉。

祝长生：“？！”

差错忽然伸手，祝长生猝不及防被抓住手腕，一头栽进黑暗物质中，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一阵极为磅礴强大的能量注入体内。

她听见自己冷酷的嗓音响起：“此地，赞美毁灭！”

祝长生瞳孔震颤，自她脚下蔓延开大片大片泥沼泽般影子，不受控制地向四周散溢，陡然膨胀起巨大的虚影。

贪啉正在吸收来自欢愉的权柄。

几乎在她话音落地的瞬间，祝长生察觉到什么——

她，毁灭了权柄归于欢愉之神的概念。

欢愉神权散溢，疯狂涌入祝长生体内。

祝长生大脑仿佛空白一瞬。

浑身上下仿佛受到某种自内而外的重击，有什么东西正在猛烈冲击。

祝长生只感觉自己灵魂深处，仿佛有一团爆裂的火焰疯狂窜起来，不管不顾地燃烧着，又像有什么东西即将撑破躯体，如绿芽顶破土壤，迫不及待破土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

祝长生猛抬头，看向表情微微惊愕的差错。

差错：“你……”

她似乎没意料到祝长生反应这么激烈，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祝长生反手握住手腕。

祝长生下意识用力，指尖深深嵌入她手腕的皮肤，盯着差错，咬牙一字一字，艰难道：

“我，要忍不住了……”

差错：“？”

“你，记得……跑远点……”

差错还想问什么，忽然之间面色大变，一把甩开祝长生的手，身形急速后退。

哄——

无声的激荡猛得从原地荡开。

差错的身影已经淹没在黑暗物质中，原本祂所在的位置，已经被一道无比庞大的身躯占据。

那道紫色的身躯不断扩张。

眨眼间，就将祝长生的身影也淹没。

变故陡生，站在一旁的毁灭面上闪过异色。

紧接着，她反应极快，催动技能。

黑暗物质的范围陡然扩张到极致，将差错与祝长生包裹在内。

目之所及皆是黑暗。

“……”

毁灭站在一旁，皱眉看着发生的一切。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

眼前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暗物质中，已经不见两人身影，唯有一头紫色巨兽时隐时现，不断在黑雾中翻腾，不时传来牙关摩擦时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等一下……她是要一下吞掉所有欢愉权柄吗？”

望川看着疯狂翻滚，仿佛烧开水一般的黑雾，一时惊疑不定。

……不会撑爆吗？

师徒两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眼中看到不妙。

毁灭心虚目移，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啊……当初好像忘记这个问题了。

但，事已至此，只能荒墟长生多受点罪了。

“……”

许久，黑雾中依旧没有其他动静。

毁灭下意识踱步，黑暗物质中的能量混成一团，就连她也不能感知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甚至……

毁灭眯眼，看向黑雾。

她的权柄似乎，也失控了一小部分？

不过那部分很小，小到几乎令人以为是正常损耗，而下意识忽略。

看着眼前出乎意料的一幕。

望川扶额，扭头对毁灭缓缓、艰难道：

“……我记得，丰裕的权柄可以快速恢复，起死回生，也许能充当粘合剂？”

她看了眼身旁沉默不语的学徒，暗示。

反正都乱成一锅粥啦，干脆一起打包吧。

“……”

毁灭不语，只是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望川看了看空掉的身侧，又看了看不断扩大的黑雾，摸了摸下巴。

刚还说这里的学徒乖巧，原来天下学徒全都一样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