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列车门忽然自行打开,向两边缓缓分开。
一道墨色人影出现在塔铸面前。
祂下意识退后半步,目光落在对方脸上时,表情出现一丝裂开。
而此时,那人的目光已经越过塔铸,落在后她半个身位的望川,有些惊讶,又似乎没那么意外,淡定打了声招呼:
“老师。”
望川瞳孔地震:“你……?”
塔铸:“?”
塔铸转头,对望川说:“这是毁灭。”
没想到,望川却镇定点头:“我知道。”
被唤作毁灭的黑衣祝长生闻言,看了眼塔铸,冷淡地喊了声:“铸造,离我老师远点。”
塔铸:??
祂抬头看了眼毁灭,对上那张欠揍的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好像更欠揍了。
“是你老师吗,你就叫。”
塔铸冷冷回应,目光不善。
‘祝长生’的目光落向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关你什么事。”
塔铸正要动怒,下一秒,她的表情就僵在脸上。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毁灭:“你……”
‘祝长生’朝她扬了扬眉,眼底写满嘲笑,似乎在说“没想到吧?”
塔铸的表情凝固了。
因为就在那一刻,有一道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玩家[荒墟长生]成功击杀神明玩家[公平]】
而通报响起,毁灭正站在她们面前,没有任何出手的时间。
所以这道通报的始作俑者只可能是……
荒墟长生!
塔铸的胸口起伏急促了一下。
这一刻,惊愕、不解以及被欺骗后恼怒的情绪迅速闪过。
最后一个念头,定格在塔铸脑海。
祂得把望川送到安全的地方。
荒墟长生这玩意不知道怎么彻底疯了。
按照这个好感度由高到低排名下手的顺序,望川肯定很危险!
然而,没等塔铸出手,毁灭已经迅速动手了。
打架,她是专业的。
几乎在塔铸动念头的瞬间,黑色暗芒从各个方向袭来。
一柄巨大镰刀凭空出现在塔铸身后,将列车出口死死挡住。
与此同时,仿佛与毁灭默契配合的广播声响起——
【本趟列车全列禁武!乘客不得使用任何手段试图破坏、损害本趟列车,如有疑问,请前往列车长办公室询问,谢谢。】
【本趟列车……】
通知足足响了三遍,塔铸的脸彻底黑了。
因为祂感受到这趟列车对她的压制,然而对面的毁灭,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毁灭,不是黑铁列车的乘客。
在这趟列车上,她没有身份。
既不是列车服务人员,也不是乘客。
祂甚至在这条时间线都没出现过!
“荒墟长生在哪里?”
望川突然出声了。
她揉着额头,注视眼前笑出一口尖牙,看起来嚣张跋扈,得意洋洋的学徒另一形态。
对发生的一切似乎有所察觉,探究地看着对方。
“……你们究竟在搞什么?”
她叹了口气。
塔铸惊愕地看向她。
毁灭并不惊讶,微微一笑,道:“老师,虽然很不想听她的,但是我对这个计划真的很感兴趣,很抱歉,我不能让你……”
说到一半,她黑黝黝的眼珠飞快瞥向塔铸,又迅速移到望川身上,言辞诚恳:
“……不能让你们离开。”
塔铸:“……”
等等,她似乎是多余的。
塔铸面无表情,金锤不受控制散溢能力波动。
果然,不管是哪个荒墟长生,都一样令人讨厌!
“……!”
电光火石间,金锤与黑色弯月碰撞,金戈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望川木然,盯着噼噼啪啪,就这么当着她面,在列车若无其事打架的两个生灵,默默捏紧了拳头。
“你们两个……”
没人听她的。
望川:“……”
“都给我停下!”
望川一声厉喝,瞬间场上霎时间安静了。
毁灭顿了一下,看塔铸一眼,若无其事放下镰刀,转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望川:“老师……”
她指了指塔铸,恶人先告状:“她先打我的。”
塔铸:“…………”
望川表示不吃这套。
她笑眯眯,从腰间抽出金剑:
“好孩子,老师给你一个选择,带我去找那个小兔崽子,我把她揍一顿,或者……”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毁灭盯着指向鼻尖的金剑,思考了一会,毫不犹豫选择出卖老几。
‘祝长生’笑眯眯,十分开朗地把镰刀往背上一甩,黑镰刀瞬间消失不见。
她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老师别生气,这边走~”
望川:“……”
她手痒痒,现在想把两个都揍一顿。
塔铸看得满脸问号。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望川的态度转变这么快?
还有毁灭——
另一条时间线的望川跟对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毁灭也叫望川老师?
毁灭又跟荒墟长生达成了什么交易?
“……”
塔铸看似面无表情,实则早已神游天外。
该死,荒墟长生为什么不能像机密的齿轮一样,讲究真理与逻辑?
祂完全看不透这些奇怪的生灵在想什么。
祂的头好疼。
欢愉,你死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