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沈言眨眨眼,眼罩晃了晃,冲她笑得一脸无辜:“景仪,好巧啊。”
景仪对这套说辞,一个字也不信,天下真有这么巧合的事,真是逆天了。
“一点都不巧,回答我,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顾沈言缩了缩肩膀,像是感到冷,连带怀里的被子也抱紧了些。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光裸的脚踝,又抬头看景仪,眼底流露着委屈,“我住楼下啊,今天刚搬来。听到了音乐声,不知怎么就顺着声音找上来了。”
她还故意掩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尾却是泛着一点红,像没睡饱。
睡袍领口又滑下来一点,露出细白的肩膀,她却完全不打算拉起来,就那么站着,任由凉意爬上皮肤。
景仪盯着她看了几秒,心里哭笑不得,“顾沈言,你搬到我楼下了?”
顾沈言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这里位置这么好,距离华年集团又近,我上班很方便。”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哑,“景仪,我为了娶你,这么努力上班,你不奖励我一下吗?”
景仪不想接她这些不正经的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等她更实在的解释。
顾沈言见景仪神情冷漠,也自知刚才这套说辞蒙不过去,只能如实相告,“这房子是我外公以前送的生日礼物,我一直没来过,也一直空置着。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就住在楼上。”
她说得轻描淡写,眼底却闪着得逞的光。
景仪无语地笑了,“顾沈言,你这套说辞,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顾沈言丝毫没觉得尴尬。对她来说,什么理由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们现在已经是邻居。
既然是邻居,必须互帮互助,互相恩爱。
她往前迈了一步,距离景仪只有一步之遥,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景仪,外边挺冷的,让我进去暖和暖和嘛?”
景仪手牢牢抵着门,冷声拒绝:“不让。”
顾沈言低头看了眼自己单薄的睡袍,又抬起眼,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收敛。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忽然委屈起来:
“那我站这儿说也行,我就是想你了,景仪。”
她的语气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像真的受了委屈。
景仪心口莫名一紧,面上却依旧冷着:“我收到了,你走吧。”
顾沈言耸了耸肩,睡袍领口又滑下去一点,露出大片雪白的锁骨。她眨眨眼,声音软软的:
“我渴了,让我进去喝杯水吧。”
景仪看着她故意漏出的雪白皮肤,心里冷笑,竟然还想色诱?
再者,渴不渴先放一边,家里连杯水都没有?自然不行,景仪冷冷地拒绝:“不给。”
顾沈言又换招,声音更软,带着点撒娇的尾音:“那……我想上厕所,能借用一下吗?”她眼罩上的猫耳朵晃了晃,演得可怜兮兮,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景仪盯着她看了两秒,确认顾沈言的脸皮厚得能挡子弹,终于不再废话,手一用力,“砰”地把门关了。
门锁咔哒一声落上。
门外安静了半秒。
然后,一声极轻、极委屈的“妈妈……”从门缝里钻进来。
景仪整个人僵住,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幸亏整个32层都是她一个人的平层,否则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门外又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顾沈言的声音闷闷地传进来,带着失落的轻叹:“景仪,晚安。”
没等回应,脚步声渐渐远了,像真走了。
景仪透过猫眼看了看,确实是真走了。她靠在门上,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她转身回客厅,把唱机彻底关了,红酒也没心情喝了,直接端着杯子去了卧室。
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顾沈言站在门口那副样子:睡袍松垮,肩膀微红,抱着被子,眼罩上的猫耳朵一晃一晃,还敢喊她“妈妈”……
景仪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声骂了一句:“幼稚。”
可骂完,她又忍不住把被子拉下来一点,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看了很久。
“万一她真的很冷……”
“只是想进来喝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