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含这会是真开心了,她终于知道和鸣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姑娘了。
云含:“你觉得他会什么时候发作。”
祝松椿摇头:“这不看我,得看师尊。”
“他或许会寻个好名头同师尊‘商议’,师尊断不会当场定论,必然是要往后拖一下的,至于拖到什么时候……最晚到登仙台,不会再晚了。”
她话音刚落,怀中的玉简发出轻微的光亮,师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松椿,来前厅。”
光亮熄灭,祝松椿抬头看向对面。
云含撑着下巴,衣袖到滑落到手肘处:“你猜我此次叫你前来是为何事?”
祝松椿:“长老是想让我们登台,参加秘境。”
“你在命修说不准也有天赋。”
祝松椿:“长老,这些为何不是师尊同我说。”
云含要挥手离开的动作一顿,无奈笑了笑:“她半步神明,道法无情,天地对她的束缚会越来越大。我站在这里说的,便是她想告诉你的。”
说罢她站起身,慢悠悠往远处溜达,三两步走进曲折交错的小路,不一会就没了踪影。
对面的位置还有一杯沏好的茶水,上面零星漂浮着几片茶叶。
这套玩意是云含捣鼓的,人走了却也不收拾带走。祝松椿迟疑片刻,还是放下手里的茶杯往前厅去。
只是她人刚在前厅落脚,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顾寒夏为什么不杀自己。
若是因着春山绿往日恩怨,费心谋算,针对最多的竟然是萧云笙。
她心中疑窦丛生,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从剑上落地的瞬间,传送阵法在脚底浮现,青葱树叶的味道在鼻尖蔓延。
再睁眼,熟悉的衣服纹路在眼前浮现,她后退半步,躬身行礼道:“师尊。”
眼前人低低“嗯”了一声,侧头靠在手背上,长发挽起,一根白玉镶金的簪子穿过发疯,墨绿色长袍带着暗色纹路,金线勾勒得内衬贴合身躯。
她轻轻招手,示意身后人往前走。
随着她的动作,熟悉的树叶味混着冰雪气蔓延开来。不知道是不是祝松椿的错觉,眼前的楼雪尽看起来心情算不上多好。
楼雪尽:“贵客来访,叫你过来一起见见。”
她漫不经心划拉一下手,祝松椿的视线终于从她身上移开,第一下却是落到男人腰间的灵剑上。
剑鞘洁白,中间混杂着几抹蓝色的装饰,远看像是涌动的河流。剑柄雕刻花纹,系着剑穗,在半空中轻轻打着晃。
剑是名剑,以至于无需楼雪尽介绍,祝松椿装模作样的笑了笑:“溶玉前辈。”
溶玉真人,寒刃宗掌门,剑修顾寒夏。
他生了一副好面皮,以至于年少功名未成,风流韵事却是不少。
肤若凝脂,眉眼缱绻,眼尾一点赤色泪痣点缀,本就桃花一样的面庞更添春色。一身素白色长袍,紧紧裹上腰腹,半扎的头发垂落到腰间,一阵风轻轻吹过,发尾轻轻剐蹭他的面庞。
也许祝松椿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视线称的上是冒昧,对面像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被无声的审视测量。
顾寒夏恍若味觉,神色平静,仿佛自己只是闲来拜访的前辈,装模作样说了一阵年少有为后,话锋一转:“这么些年没动静,我还以为你无心收徒了呢。”
楼雪尽:“旁人也就算了,她我得自己要过来。”
“天资根骨都好,心性更是纯良,我选择就等她择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祝松椿的错觉,她总感觉自家师尊说话意有所指的样子,抬头看去,那位仙风道骨的前辈笑得越来越假了。
顾寒夏转头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眼前人,皮笑肉不笑道:“宗里有两个年轻弟子跟松椿还有点交际,尸身还是他们帮忙收敛的呢,多谢了,小道友。”
祝松椿确定了,这人就是在敲打他。
实在想不到,名声在外的一代宗主,竟然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现在瞧他那一张面皮,可真真是华而不实了。
茶杯碰撞桌面,发出轻微的响声。眼前右手轻轻挥动,祝松椿收起装模作样的笑,乖巧低头。
楼雪尽:“看也看了,松椿,去后山等我片刻。”
“是。”
临出门前,祝松椿没忍住回头学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顾寒夏什么心情她不知道,反正自家师尊是笑出来了。
屋外的长风卷起她的衣袖,她等的无聊,一时半会静不下心练习,四处打量时正好瞥见树上休憩的如意鸟,指尖随意夹起一片落叶,不偏不倚砸在如意鸟头上。
暴起的小鸟来不及发泄怒火,看见罪魁祸首面容后任命的缩人家怀里,小鸟头一点一点,不一会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