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荒见她不生气了，开开心心凑过去吻她，阿辞起初还很配合，乖乖仰着小脸任他摆布，

待他沿着颈侧一直吻到她唇边，她又不让亲了，捂着嘴巴脸红红地躲开，显得十分羞怯。

“怎么了？在害羞什么？”

岁荒弯起嘴角，想去移开她的手，她左扭右扭，挣扎着不肯配合，半晌，他邪恶一笑，威胁道：

“你不让我亲上面，我可要去亲下面了。”

“流氓！”阿辞松开手，大骂一声。

岁荒趁机亲上去，唇齿相触间才发觉异样，

“让我看看！”

他强迫她张大嘴巴，见那原本齐整的上排贝齿多出两处空缺，竟是少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没关系的，说话不会漏风，就是吃饭费点力气。”

阿辞没能瞒住自己已成为齿豁的事实，低下头，颇为沮丧道。

“怎么回事？谁打了你？我去把他的头拧掉！”

岁荒大惊失色，挣扎着就要站起来，被她用一根手指按回水里。

“没人打我，我走路不小心摔的。”

“走路会摔成这样？”

“别问了，真的不碍事。”

她主动投怀送抱，献上香吻，岁荒又不亲她了，他大概猜到了事情原委，只紧紧地拥她在怀里，愧疚道：

“别担心，等我有力气了，就去南海寻两颗最漂亮的砗磲，给你补牙。”

“那样珍贵的东西，能寻得来吗？”

阿辞没抱什么希望，想到往后嗑瓜子的速度再比不过他，默默掉了两滴泪。

“相信我，若是寻不来，我就拔掉自己的送给你。”

“恶心！我才不要你的牙。”

她破涕为笑，仔细勘验过他衣襟下的每寸肌肤，问他感觉如何，身上可有哪里难受，

岁荒一一答了，叫她不要担心，只称没什么力气，有些困倦，摸摸她的头，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晚膳时，兰因携秋水来送饭食，见两人一同泡在泉中，额首相依、十指相扣，

那姑娘睡得犹酣，唇角垂一缕莹亮涎丝，左手还搁在少年的单衣里，贴着腰腹，过了会，又慢慢滑落到他腿间。

秋水羞得捂眼，抿唇低笑：“姐姐，瞧来如今世风俗习已易，兄妹之间，也不大拘于男女之防了。”

兰因点头称道：“山外新鲜事物甚多，我们所见世面太少，不足为奇。”

她们第二日来时，岁荒恢复了些力气，将阿辞整个人抱在怀里，亲手给她喂水喂饭。

他先把大些的肉块捣成肉糜，再将蔬菜切得细碎，一同拌进米饭，一勺一勺喂给她吃，

阿辞吃完一碗饭，就挂在他身上撒娇求夸奖，岁荒亲了亲她脸颊，夸她是天底下最乖最会吃饭的小姑娘。

秋水和兰因对视一眼，欲言又止，再欲言，又止，悄悄飘走，夜里皆不约而同地失眠了。

第三日，鬼姐妹顶着两对黑黑的眼圈来送饭，正撞见他们躲在大青石后接吻。

秋水实在忍不住了，揪住阿辞细细的小辫子将她拖了出去，询问后才知，两人已在月初结为夫妻，正值新婚燕尔、你侬我侬之际。

兰因用了一炷香的时辰才接受这个事实，迟疑道：

“你是说，你的兄长起初是你的心上人，后来变成了你的夫君？”

“你这样讲……似乎也没错。”阿辞舔了舔唇角，笑眯眯道。

月底前，岁荒终于恢复无恙，回到家中菜园摘来许多粮食蔬果以作答谢，就此拜别离开了解府。

他本欲即刻动身前往南海，奈何咫尺图与其他灵器不同，失去了法术加持，不过普通桑皮纸一张，倘若此时乘坐雪雕往返，路上最快也需几日。

阿辞唯恐在新年前再生变故，宁愿忍耐些时日，少吃几口美食，两人商议一番，决定且先留在家中安心过年，待到年后再行出发。